肖途重新睜開眼睛時,大概已是凌晨,窗簾掀開一角,稀薄的天光泄露進房間,把地板映照得像水灣。
身上很疼,骨架像被拆卸后又別扭地組裝了一遍,不用看也知道會有很多淤青,如同病毒感染。
他突然很想去外面看看月亮。
現在的月亮應該是青白的,彎彎的,像一道淺淺的水痕。掛在屋檐頂端。
對于活在暗夜里的人而言,月亮分明比太陽更重要。
肖途起身,穿好衣服,床頭上擺在一封信件。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想笑卻笑不出來。
那份關于釋放楊小姐父母的文件此刻像一種獎賞,或者補償。其實并非什么寬宏大量,只是因為當事人本來就是清白無辜。
武藤或許本來就不打算濫殺。他在給肖途做榜樣,殺人不對,要善良。但是在政治上,我們不說殺死了一個人,我們只說清除了一個障礙。
武藤把他當做關久了的鳥,即便打開籠門,也不會肯飛走。以為他早就失去獨立生存的能力。
也許事實也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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