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扶著案幾微一用力,忍下了涌上咽喉的濁氣。
是了,近一年呂不韋來后宮沒有之前頻繁,多半是顧忌著自己長大不方便,也怕和他生嫌隙,奈何母親……竟如此做!
“好得很!”
筆尖頓于竹簡上,墨點漸大。
嬴政冷冷一笑,“趙高,傳膳吧,仲父辛勞一場,寡人當于他同飲幾杯以示感激。”
趙高眼皮也開始跳了,喏喏下去準備。
呂不韋等了段時間有些不耐煩,在殿內踱步,不時問宮人秦王為何還不出現。
嬴政就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不急著進去,周圍宮人不敢出聲,他冷眼將呂不韋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初回大秦,呂不韋同他們母子交好,父王并不寵愛自己,對母親也沒了往日的情分深厚,他不愿意住在秦宮,因為自己的身份不尷不尬,遲遲不能認祖歸宗,卻又擔著大秦王子的身份,本身就好像一個笑話了。
后來呂不韋說服父王立太子,他在儲君遴選的考試中脫穎而出,力壓弟弟成蛟和宗親諸公子,直到自己登基的前幾年,他對呂不韋都是敬重的。
然而……這世間沒什么東西一成不變,尤其是權勢熏心,掌一國之大政,輕易就將國君操控在股掌之中,這種成就感當真不會變了呂相的本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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