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白的月亮貼在天邊,也成了漆黑的夜空中的一抹突出的白色污點。漏下來的月光照在院墻上,掛了一路,順著墻面流下來。
一眼便望見墻頭埋著的一排泠泠的玻璃渣,被斬斷的短到畸形的腿與胳膊一般,白花花的骨節直戳上去,點綴著幾抹早已陰干的紅。
也許是小偷,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想逃走——然而逃都逃不掉。
心里一時震懼。
“您別看了,沒有老爺允許是出不去的。喏,這不是連腿都摔斷了......”領他進來的婆子這么笑著對他講,表情很神秘。
一棵樹里墻邊很近,躲在陰影的暗處,是一只高大健碩的黑污的鬼。落了半樹的葉子,也沒有開花,因此很難認出是什么品種,其間隱約傳來蒼老的蟬聲,仿佛是在強撐著等待下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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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老媽子走進一條狹窄的樓廊,兩邊是數不清的屋子,直到看到了一個大堂方才停下。
在大堂中央等了一會,終于看見從后門緩緩走進來一個拄拐的男人,后面跟著一個小廝。
那男人走的很慢,并且是一瘸一拐,很明顯是腿腳不太方便。他望著男人的腿,猛地炸雷似的一顫,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之前那個老媽子的話,一時間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是夫人。”有人給他介紹。
很端正的一張男性化的臉,疲憊不堪地微笑著向他點頭。純黑的頭發,長相溫吞,然而從他那暗色的衣裳與緊閉的嘴唇中可以看出是已經厭倦了一切的。身體倒是意料之外的高大健壯——與丘壑自己的完全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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