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回過神,低頭看自己撿錯分量的藥材。素來能讓他專注的制藥如今卻頻繁分心,他總是會不自主地去聽那陣細微的鈴聲,或是思忖黃謦不知何時會再寄過來的書信。“李谷昌,進來試藥。”他朝外提聲說道,沒過多久——那陣鈴響便由遠及近。他方才估計是又配錯了幾味藥的計量,也不知道是毒是藥,照常拿李谷昌來試。
李谷昌眼皮都不抬一下,接過藥丸就吃了下去,而后伸手給周安搭脈。
原本平緩的心跳在片刻后紊亂起來,周安面色不變,“有什么感覺?”
“……熱。”李谷昌閉著眼,微微低頭,誠實答道。自咽下藥之后,他的喉管像是被帶著一路燒起來似的,連同肚子里也跟藏了一團火般燥熱難忍。但相比之前的毒藥,這種反應算是輕微的了。
周安歪了下腦袋,發現沒法從李谷昌的脈象中診出緣由。“哪里熱?”
這藥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水分都抽干似的,李谷昌皺起眉,忍著嘴里異常的干澀回道:“肚子。”他腹上冷不丁覆上一片冰涼,李谷昌倏然吃了一驚,整個人本能地往后撤。摸上來的自然是周安的手,這會兒因為李谷昌的動作自然摸了個空。眼看著周安皺起眉,李谷昌只能硬著頭皮坐正了姿勢,自己主動將肚腹貼上周安的手。
無論是什么動物,肚腹永遠是致命的弱點。李谷昌幾乎腦袋里都生出下一刻周安就會用手捅穿他肚子,帶出一手鮮血的幻覺了。他僵硬得像塊石頭,腹上的肌肉也跟著緊繃隆起。周安摸了一手硬邦邦的腹肌,神情就有些不耐煩起來。
“放松。”他語氣強硬得近乎如同命令。
可是即便李谷昌清楚意識到這個時候該聽從周安的話,可身體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松下來。周安發涼的視線睨了一眼李谷昌,隨即便伸手按下男人軟穴,強迫性地使李谷昌身子軟下來。肚子那塊的確是溫度偏高了些,周安來回按壓幾番,卻都找不到異處。
再切脈象,也只是心跳過快,似乎并不是什么毒藥。他抽回手,“大抵只是暫時旺氣血的藥吧。”周安看向面色潮紅的李谷昌,兀自皺眉,“沖一沖冷水就能消了。”
“知道了。”李谷昌一出聲,才發現聲音嘶啞,忍不住低咳了兩聲。
那股火越燒越熱,李谷昌甚至覺得有些出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得厲害。“在這兒呆一個時辰,我看看藥效會持續多久。”周安難得遇上自己陰差陽錯配出來的不知藥性的藥,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罷。
可邪火越發不對勁起來,只熱得李谷昌太陽穴抽痛,手腳跟著酸軟無力起來。他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過幾年的少俠,很快就意識到了這藥的古怪,他臉色丕變,悶聲道:“是春藥……”繼而,他便想起之前那次怪異的情動。一旦摸到了線索,輕易就能想通。被熱血沖昏了頭腦的李谷昌張口就是質問:“你之前就對我下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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