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盛在旁邊聽著,險些沒忍住笑,心想要不自己也趁機出柜算了。但又轉(zhuǎn)過彎來,覺得如果他也出柜了,家里估計就不會讓他和余輕這樣來往了。
出發(fā)那天早晨,余輕送卓盛一家三口去了機場。告別時只有一個簡單的擁抱,又趁家長不注意的時候在角落里緊緊攥了一下手,瞬間分開。
余輕說了句“有事給我打電話”。卓盛說“好,謝謝哥”。
少年拖著行李箱邁著長腿走進安檢的時候,余輕突然有了一些“不舍”的實感。即使明知道一別最多三五月,也難以自控地往前跟了兩步。
他大概能體會到當(dāng)年卓盛的心情了,雖然并不完全相同,但余輕頭一次看著卓盛的背影離開,忽然擔(dān)心起來,擔(dān)心他會不會不回頭。
——不回頭也好。
如果命運從這里分支,而卓盛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走向了所謂“回歸正常”的大路上,那么也挺好的,過去未來,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會就此解脫。
余輕直直站在那里,看著卓盛過完安檢,走過長長的通道,最后轉(zhuǎn)過身跳起來用力和他揮手,左手在耳旁比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
他于是笑了,也把手放在耳邊,歪頭做了個同樣的姿勢。卓盛看見余輕的動作,才放下心來,消失在人群盡頭。
——算了。
余輕想,干脆別管以后會如何、別人會如何,至少此時此刻,卓盛也是屬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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