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錚，”李鳴蟬破了音，勉強坐起來，一雙淚眼緊緊盯著他，再重復，“你殺了他！”

        段錚頭也未回，反手一掌，隔空要了賊人的性命，他半跪著要去抱李鳴蟬，卻是被李鳴蟬揮手打開，段錚低聲又道：“鳴蟬，我回來了。”

        李鳴蟬再也忍不住放聲哭起來：“你為什么才回來……我，我過得一點也不好，為什么才回來……”

        他哭得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段錚悔恨著，他寧愿李鳴蟬跳起來打他罵他，也不想聽到李鳴蟬只哭著埋怨自己為什么才回來。

        李鳴蟬哭得累了，一抽一抽地停了下來，他垂著頭說：“轉過身去。”

        段錚的心又是一痛，默默轉了過去。

        李鳴蟬的衣物被撕得干凈，他撿了碎布當做束胸，穿上段錚的外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段錚看了許久。

        也不知道段錚這次的身體是誰的，頭發短的露出了整個陌生的面容，卻是在看到的第一眼便認出了他是誰，李鳴蟬盯著段錚圓潤的后腦勺、短短的發荏、修長的脖頸，帶著鼻音低聲說：“回去找李淼，我要知會她后再離開。”

        段錚聽見了話，立刻站起來，他垂眸看向躲避自己的李鳴蟬，心里卻是軟乎乎的，幸好，幸好，鳴蟬是對自己有怨恨的。

        他溫聲，像是對嬌弱的小動物一般，帶著不易察覺的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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