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沒有留情,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劍鋒擦過他的小臂,割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他反而倒覺得無所謂起來。早就該這樣了,他寧愿在對方眼里變成一個罪人,也不愿對方把自己當成空氣,連開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劍身相碰,毫不收斂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終于還是在十幾招過后被八荒挑飛了劍,冰涼的劍鋒又快又準,搭在了他的脖頸上,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夠了。”
太虛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此刻才終于上前幾步,站在紫霞身側,伸出手指輕輕捏住了劍身。
“已經夠了。”
他聲音低沉又帶著些疲憊,不知道是說他們二人,還是說自己。
那日燈市,八荒問他為什么不走,他也對八荒說了同樣的話。
他受夠了貓捉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游戲,也不想再經歷什么愛恨情仇。如今的生活雖然與他曾經想要的大相徑庭,但他已經累了。
他的人生早就因紫霞的參與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改變,就像一張嶄新的白紙被人揉皺,哪怕撫平了,依舊折痕難消。曾經紫霞是他的枷鎖,是他的鐐銬,后來他終于擺脫了對方,卻發現這紅塵之中,天地為籠,他竟怎么也逃不脫。
就算他躲開了紫霞,可小姑娘該怎么辦?她還那么小,人生才剛剛開始,怎么能讓她成為第二個自己,和他一起過隱姓埋名暗無天日的生活。
小姑娘在不遠處快快樂樂放著河燈,暖融融的燈火映照著她的側臉。太虛看著她的背影,說到最后突然自嘲地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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