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好幾個侍女小廝衣著得體、畢恭畢敬地去見他們的新主子。他們都是被精挑細選出來去伺候的,管事的告誡他們千萬謹言慎行好好辦事,言行舉止皆不可出差錯。
然,他們連主子的面都沒見著,一個趾高氣揚的侍女攔了他們的去路,不由分說地訓斥一通:“不長腦的賤奴才,要是擾了公子清夢,當心將你們打一頓變賣出府!”
他們倒也見怪不怪,狗仗人勢的奴才少了才怪了。
他們也不得不訝異,昨日之前,這位主子還是府上的透明人,下人們寧可去禛園打雜也不想留在他身邊伺候,僅僅一夜,之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被罰了個遍,又由老爺親自挑了他們這些人來,可想而知,這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而那所謂狗仗人勢的大丫鬟充冬——她此刻笑意盈盈,不善的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就先站在院里,待公子醒了,再由他決定你們的去留吧!”
“充冬姐姐,我們是老爺親自挑來的……”有個與充冬相識的侍女小聲開口,充冬后腦勺劃過一滴冷汗,但做戲做到底,她不露破綻,睨了那侍女一眼,將仗勢欺人的做派演了個十成十:“你有異議?既然你們覺得站著不舒暢,那就跪著等吧!”
她說完,眾人傻眼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跪還是不該跪。他們對充冬自然是不服的,但萬一是主子的指使呢?
充冬見他們遲疑,有人面上已有了動搖,又開始歪理滿嘴跑:“干什么看著我,就你們疲累嗎,難道我不累?我這不陪你們站著呢嗎!”
胡楓剛邁進院子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她頓住,判斷了一會兒,貌似是玉鶴身邊那個曾經哭喪著臉說她們公子體弱,求她多多關照的姑娘。
她又開始頭昏腦漲。
她走進庭院,遙遙望見充冬高站在臺階,抱著手威風地踱步,俯視著那底下跪了一片的仆人。
昨夜剛下了雨,地上的雨水、淤泥還沒有掃。胡楓歷經攝政王府兩代,這樣體罰下人的場景是極少見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