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賢偷偷撬了個磚縫，透進來一束光。

        依舊是他把近乎昏闕的沈絕抱了出去，偷偷給他喂了水。

        那水里摻了蜜，是甜的。

        清賢坐在窗前，輕輕的吹著那只蕭。一旁的臥榻上傳來衾被翻動的聲響，是沈絕坐起身，支著瘦伶伶的手臂，凝神望著他。

        “喜歡這個？”吹完一段，清賢微微轉頭看他。沈絕遲疑一會，先是搖了搖頭，又是點點頭。

        身在如意坊，耳邊聽的從來都是靡靡之音，那些沾染著情色欲望的樂音實在是很難讓沈絕喜歡。但他到底才七八歲，縱使早熟，也本能的向往童謠小曲里歡快的氛圍。

        清賢說那是水塘，蟋蟀，山上的野梨和枝頭風聲。

        “想學嗎？”清賢問他。

        沈絕頓了頓，點點頭。

        他看著清賢拿著蕭，又猶豫一下，把蕭放下，拿起了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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