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賢把他背了出去。
他被扔進桶里用鵝油和皂角搓洗,黏糊糊的液體直直搓下他一層皮。沈絕的眼淚混在水里,直到調教嬤嬤覺得可以了,才把他一丟,走了出去。是清賢用巾帕把他裹起來擦干凈,小心翼翼不碰到他脆弱的皮膚。
他懷里有股幽幽木香,沈絕每次聞到都能停下疼痛的顫抖,安心睡去。
他曾以為清賢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熬過了搓皮,沈絕被忌了口。飯不能多吃,味道不能重。酸辣甜咸都是禁忌,連熱炕也不能睡。
他披著一身被強行洗出的白皙皮肉,混在戲班子的小徒弟里,跟著學念白,身段,撕筋拗腰的時候常常疼的痛哭,然后被師傅一尺子打得皮開肉綻。
十一歲那年,沈絕頭一次逃跑。他翻過了戲園子高高的墻,拼命的往城外,往鄉野,往那有童謠傳唱的地方跑。
他寧愿當個在泥里打滾的小屁孩,也不要去掐著嗓子扮女人。
那讓他想到蘇棠。
老鴇報了官,兇神惡煞的捕快牽著狗把他從草堆里拖了出來,他被扔回柴房,挨打挨罵,無聲無息的躺在黑暗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