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座上的幾個陪客嘻嘻哈哈的奉承著，那女人聽了也不敢咽下去，漲的滿臉通紅，連口都開不了。

        潮紅瑩潤，玉唇桃面——“啪”的一聲猝不及防，女人的頭被一巴掌扇到一邊，還含在嘴里的酒液噴了出來，指印清晰，酒誕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哈，美人噴酒，還是徐大人會玩。”

        “那是，徐大人是京里下來的人，比我們這些小官見識不是大多了嗎？”

        “有趣，有趣……”

        陪客們趕著阿諛，主座上那位也被哄的很高興，他一斜眼瞥見那剛剛被自己扇了巴掌的女人正捂住臉唾淚盡撒，像是被污了眼睛一般丟了塊銀子過去：“趕緊下去，呆著礙眼。”

        那女人摸了銀子，欣喜上臉，顧不得一巴掌扇的耳邊還嗡嗡響呢，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就往外走。剛走到屏風后面，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裙邊：

        “娘。”沈絕個子小小的，睜著一雙水靈的眼睛看著女人，“娘今天，答應了給我買糖人的……”

        他話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女人踢了一腳，正巧把他那剛剛擦破的手心踢在了地上。女人急于目的，顧不上他的存在，急匆匆的踏上門廊，上樓下樓幾步梯，拐進了如意坊相鄰的一間煙館。

        她顧不上臉上的狼藉，把剛到手的碎銀砸在煙館柜臺上。掌柜的見多了這樣的妓女，從柜臺下拿了一包煙草出來。女人急匆匆的把那煙草裝進小壺里，點上火，就著那壺口的白煙陶醉的吸了一口——

        她臉上立刻露出一種沉醉的美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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