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聯系一向是我單方面聯系他的,他幾乎沒主動找過我。所以即便我知道他在扯鬼話,也沒戳穿他,我很好奇他想做什么。
于是我說,那怎么辦啊,很要緊嗎,今天太晚了,我每天白天抽空去取吧。
他說,很要緊,問我在哪里,他把東西送過來。
聽到他要來,我莫名吞了口唾沫,沒由來的有些緊張。忽然想起來之前看的一本書,書上說在夜晚不能寫信,會有魔鬼鉆進墨水里,改變寫信人原本想表達的意思。我那時只覺得,在夜晚也不能打電話,或許會有那些魑魅魍魎鉆進我的喉嚨,讓我說出意料之外的話。
不然我怎么可能會說,那你來吧。
等我掛了電話,回神,已經把微信定位發過去了。
看了眼窗外,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雪。
之后是沉寂。沉寂到我以為剛剛的電話只是個錯覺。等我處理完所有的工作,一點零三。窗外,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我有點兒弄不清楊天到底要干什么。但已經這么晚了,我等不到他,所以按部就班地洗漱,敷了個面膜,點著小夜燈看書。打算著半小時后睡覺。我以為自己會被他攪得心神不寧,但又沒有,我還是很專注地讀著手里的書,直到計時器響起。
心下清明,我正準備去洗臉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已經快一點四十了,那敲門聲就像忽然攥緊我的心臟一樣,在空蕩又寂靜的空間里迅速蔓延,叫人心慌。
我有些猶豫,只從門眼里看,看不清門外人的面容。我只好給楊天打電話,然后聽到門外有鈴聲響起。我長長地呼出口氣來,給他開了門。
樓道暖黃色的燈光順著門縫透進來,拓出他長長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冷得厲害,我只穿著睡裙,幾乎是瞬間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游過細微的電流,打了個冷顫。他穿著一件長風衣,可已是隆冬,風衣顯然是有些薄了。他背著光,于是依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何況帶著口罩,卻是能清楚地看到發頂上,肩上,點點的晶瑩,是化了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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