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的時候,諸葛亮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面前桃酥還是一滿碟。馬謖道,先生!諸葛亮便道,幼常來了。他把茶杯放下,叫馬謖過來坐。在樓上就看見你了,怎么今日走得這么急。
馬謖把包好的書放在桌上,先細細看了他一番,才問道,先生安好?諸葛亮道,都好。就把手邊的桃酥盤子推給他。馬謖道,新?lián)Q了好些警衛(wèi),我進來也要先生遞條子,發(fā)生什么事了?諸葛亮道,昨日換防,這些是招來的新兵,不認得你也正常。馬謖遲疑道,我聽他們說是司令不許放人進來......
諸葛亮看著他糾正道,幼常,是無關(guān)人等。馬謖正替諸葛亮委屈著,我好歹也是司令的參事,正經(jīng)在秘書處任職的,若不是王伯來,便也成了先生的無關(guān)人等了。他心焦道,先生,若有事,千萬別一個人擔(dān)著。諸葛亮道,知道啦。他話音放軟了些,我真的沒事,你和季常放心。馬謖想說,在公安時還好,自從來了成都,住進司令府里,心頭就總有些隱憂。
然而諸葛亮主動道,幼常又帶了什么書來?馬謖仍懷疑著,不過諸葛亮問了,他便依言拆開,露出兩本古書來。諸葛亮捧來看了,馬謖道,我看著不像假的,先生以為如何?他目光跟著諸葛亮前后翻動檢查書頁,心思卻還在這非比尋常的氣氛上。
諸葛亮看得細,還時不時與他確認,皆被馬謖附和著應(yīng)了,最后他篤定道,確是明嘉靖本。不知怎么,他這話一出,馬謖略松了口氣。他給自己也倒了杯茶,那就好,還是先生替我收著吧。諸葛亮點點頭,把書重新包起來。
他看諸葛亮神色淡然,手上有條不紊,心里慢慢地又放下些。想說點什么,對上諸葛亮澄澈清亮的目光,又不知如何開口,隨手端起杯喝了口茶,被燙得嘶了一聲。諸葛亮道,今日這是怎么了,冒冒失失的,我看看。說著便湊過來看他。馬謖赧道,無事。仍架不住諸葛亮關(guān)切,還是微微伸出點舌尖給他看。
紅了。諸葛亮道。馬謖收了舌頭,把舌尖在嘴里翹著,吸些涼氣進來。他道,先是不讓我進門,這會兒怕是也不讓我說話呢。諸葛亮看他一眼,幼常想說什么?馬謖從單只沙發(fā)挪到諸葛亮身邊,他用僅兩人可聞的音量低聲道,是不是有人為難您......
他話里有所指。諸葛亮剛拍了拍,想叫他放心,劉封就走了進來。
劉封進屋時,一眼就見到馬謖正緊貼諸葛亮坐著,左手還淺淺搭在他腿邊,兩人不知正說些什么。馬謖見了他臉色一變,便坐回先前的位置上,看劉封自己撿了另一邊沙發(fā)坐下,笑道,先生,我來得不巧了。
諸葛亮道,公子有何事?他這話說得不大熱情,是吾正會客、無事自去的意思。然而劉封越過一張茶幾,提了馬謖面前的茶壺,給諸葛亮杯里添了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臉上還是笑模樣。父親和法先生出門了,我擔(dān)心先生寂寞。他邊說,把馬謖一瞥,又瞧著諸葛亮道,我早該知道,先生總不缺人陪的。
馬謖聽他話里夾槍帶棒,臉早已冷了。待聽到最后,便要站起來斥他放肆。諸葛亮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他那不離身的羽毛扇,在他腿面上輕輕一按,他便噤了聲,拿一雙眼把劉封盯住。
諸葛亮搖搖扇子道,公子真是古道熱腸。怎么,見你父親出門,阿斗的書也不帶著讀了?劉封道,先生這話說得不對,我替父親看家,只能說是義不容辭。況且,先生真冤枉我了。父親都說,阿斗的書一向是先生親自教的。我既沒有這個福氣,也沒有這個本事。倒是先生,可不能厚此薄彼,有了好學(xué)生,就忘了我們阿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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