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兩人份,諸葛亮和培訓班會餐,整個下午都沒再出現。
劉備的傷不要緊,下午也回辦公室了,只有趙云被醫囑困在床上。他中午難得有個午休,沒多久就醒了,看了會兒書,心思還都在今日的事上。冬天天黑得早,還不到晚飯時間屋里就暗沉沉的。正沉思時有人進來。
來的是馬謖,帶著趙云自己的警衛員。先生請趙將軍去樓上養病。這個樓上大家心知肚明,馬謖卻說得一派流暢,仿佛是什么普通的客房。他補充道,和司令挨得近,也方便大夫照看。趙云在晦暗中瞧他神色,到底捉到些隱約的滯澀。
趙云無可拒絕,參謀長著人來請,奉命便是。于是又攙到三樓。這還不算,屋里床上擺著件疊得整齊的長衫。想來馬謖也沒料到。三人心思各異,一時屋里氣氛都扭曲了起來。趙云趕緊聲明自己還是能換衣服的,又囑咐了警衛員幾句若有事務如何送過來,想著兩人這也差不多該走了。
馬謖面上其實一直沒什么表情,只是整肅太過,反而有點不自然。不過他大概被布置了什么具體的任務,照顧好趙將軍之類的,不得不從。一直等到趙云換過衣服,和警衛員一起把趙云安頓在床上,貼心地蓋好被子,才有了要離開的跡象。
好在馬謖做完這一套以后,繃得太緊的面部表情終于舒緩些許。他保留著該有的體面和趙云告別,表示一會兒就有人來送飯。趙云看著他潦草環顧,逃竄出了臥室,有點想笑;轉頭看看自己的處境,倒是真的笑了出來。
諸葛亮把他光明正大塞進自己臥室里,美其名曰養傷。他不免要想,這聽起來正像司令請孔明光明正大住在司令府里,至于美其名曰什么,那些私下的議論他都有所耳聞。或許謠言止于智者,可三位當事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事的本質絕非是不堪,但也的確不是謠言。
孔明的臥室對他來說并不陌生,與書房一墻之隔,對于親近的人難免要模糊界線。但這樣公然地躺在這兒,確是一種有點新奇的體驗。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不過馬謖送他進門時就開了燈。他在這熟悉的房間里吃了晚飯,扶著墻嘗試著走了走,單腿站在窗邊看了會兒院子,又坐回床上看書。書是床頭柜上拿的一本,沒動書簽,就著批注從頭看起,也別有趣味。
這間屋里沒有鐘,他今日也沒戴懷表或腕表,想靠天色判斷時間也不太現實。諸葛亮久不回來,書房那側一直沒亮燈,不像有人在的樣子。他坐不住,還是放了書挪下床。走兩步不成,他單腳跳過去開書房的門,不想門從另一側開了,險些拉了個空。
諸葛亮也嚇了一跳,一手拉著小臂扶住他,怎么沒去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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