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都縣上的獅子巖處,有一座存在了數百年的寺廟。因為廟里的香客不多,劉喪交了兩千塊的香油錢后,倒是很容易見到了方丈。
“兩位施主很有誠意啊,這個年月還來寶輪寺上香的客人不多了?!狈秸墒莻€六十來歲的和尚,神情氣度倒也算平和。
“不要誤會,我們來這里不是為上香,而是尋一處冢?!眲士戳她R羽一眼,齊羽將他們此前在長藤鬼校里破損的法器拿了出來,道:“實不相瞞,我們此前和一只法力高深的怨鬼作戰,雖然傷了他,但法器也被損壞,我們一路追他到了豐都縣附近。如果不能趁此機會將他捉拿,恐是日久為禍?!?br>
“哦,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方丈面露訝異,這兩年因妖鬼作祟,加之劉喪和齊羽的法器又確實為厲鬼陰氣所損,但凡有些道行的便能看出,方丈對他二人的話已然信了七分,道:“那兩位來此是想讓我寶輪寺的弟子相助嗎?”
“那倒不用,我和……師弟對付那只厲鬼綽綽有余?!饼R羽看著劉喪燦然一笑,道:“其實我們此次之所以會無法查到那只厲鬼的下落,是懷疑那厲鬼是躲到了附近的聚陰邪地,我和師弟雖對風水略懂一二,但到底不熟此處。不知道方丈可以有什么提議?”
“嗯……”方丈沉思片刻,道:“豐都雖然歷來被稱作鬼都,甚至傳言此處聯通鬼界,但更多是被后人夸大,再加穿鑿附會。如果真要說靠譜的聚邪之地,老衲倒是想到了我還是小和尚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br>
“愿聞其詳。”齊羽眼中露出好奇之色,方丈道:“那個時候,還是民國,內有軍閥混戰不休,外有日軍虜寇侵襲,百姓也沒有多余的錢財來上香祈禱,我們過得很艱苦。但那時候,來了一個少年人,他帶來了許多金條,要我,要我師父為他尋一處養尸地?!?br>
劉喪目光微變,他并沒打斷方丈的話,方丈繼續道:“養尸本是逆天行事,若當真尸煞生成,恐豐都縣上下真的會成了鬼城。當時,我記得師父是拒絕了的,可是那個少年人說他尋養尸地不是為了養尸,而是為了埋葬他的一段情?!?br>
“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個少年當時的神情,他帶來了很多衣物鞋襪,床褥被子,文書筆墨,還有很多的玩具。他說那些玩具是給他和所愛之人未出世的孩子,可他帶的衣物鞋襪卻又都屬于一個男人,當時我太小了,想不通其中的關竅門,只記得最后師父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還是替他尋到了養尸地?!?br>
劉喪這次打斷了方丈的話,道:“如何威逼利誘?”
方丈淡淡一笑,道:“他說,如果師父不替他尋到養尸地,他就化身為惡鬼,屠光這豐都縣的人。說起來,當時他身邊確是帶了不少手持軍火的人,可最后那些人隨他進了養尸地后就再也沒出來。師父,知道他那些手下怕是做了陪葬,擔心尸體會作亂,便將我寶輪寺的鎮寺法器埋在了養尸地的穴眼處,將陰氣壓于其中。而那個少年人,也確有些手段,花了幾年時間,在那墓里布下了絕殺陣,任何人進去了,都莫想出來?!?br>
“如果那尸仙冢里只是放著那少年郎和他所愛人生前用的東西,葬情,也確實不會有盜墓賊冒那么大的風險進去?!饼R羽抿了抿唇,不過這方丈如果說的是真的,這尸仙冢建成的時間不過幾十年,和劉喪拿來的地圖紙張風化程度相比,似乎有些出入。
“哎,誰知道呢,人窮瘋了,什么東西不會去盜,去搶呢?”方丈微微一嘆,劉喪道:“那方丈可知那養尸地在何處?”
方丈搖了搖頭,道:“那養尸地,是當年師父尋的,我確實不知在何處。當時日軍打了進來,師父帶著所有的師兄下山抗敵,我因為年紀小,留在廟里,但師父和師兄們就再也沒回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