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有傷心么?”黎簇的嘴角抽了抽,白蛇搖頭,道:“這是個悲傷的故事,在坎肩兒失蹤的這幾天他父親早就對他不抱希望了,現在還得了一筆撫恤金和一條戰犬,高興得不行。當晚,他給坎肩兒的弟弟妹妹買了肉,還送他們去上學,隔幾天就牽坎肩兒下斗狗場。”
“后來,靠著坎肩兒在斗狗場贏的錢,他們搬了新家,他的父親甚至還有錢取了新媳婦。但是坎肩兒的身體卻不行了。”白蛇的語氣一轉,更顯凄戚,道:“他在一次斗狗中,被咬斷了下巴。輸了,他的父親輸了很多,他覺得那條狗沒用了,就賣給了狗場,而那也是坎肩兒第一次咬人,斷了下巴他不能把他的父親怎么樣,反倒被狠狠一腳踢傷了臟腑,要命歸黃泉。”
“二爺,是知道他的。就去問他,還想不想活著,坎肩兒那時候心如死灰,居然選擇了死。二爺沒有勉強他,按狗場的規矩,斗狗時重傷的狗如果傷太重,會被宰殺,也是給它們一個痛快。在屠夫來殺坎肩兒的時候,小三爺發現了坎肩兒。那是他失蹤好久的朋友,變成了一只要死的狗。那一次,輪到小三爺哭了。”白蛇一直冰冷的眼底出現了些許暖意,“他用最好的藥,治療著坎肩兒,求二爺把他重新變成人。但是人入畜生道易,要重回人間道又談何容易啊?二爺告訴了他一件事,至親之血,可以讓他妖力大增。在坎肩兒被小三爺照顧的第二年,小三爺遇襲,像我們之前一樣,被人追殺著。那時候,三爺受了傷,二爺不在身旁,坎肩兒一條狗跑出了包圍圈,回來的時候,他的眼睛紅了,他變成了人。他救出了小三爺和三爺,只是,從那之后,他徹底和他的家人失聯。”
“他,殺了他……”蘇萬的臉色有些僵硬,派克筆里一直沒動靜的蘇千忽然嘲弄出聲,“難道他的父親和弟弟妹妹不該死?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坐享其成……”
“閉嘴。”黎簇皺眉,骨鏈上的黑氣逼近了派克筆,蘇千叫了一聲,似乎是礙于珍妮的威勢,哼唧了兩聲確實沒說話。
“坎肩兒殺了他的父親,但是他一點不后悔。因為這用世上對他最壞的人去換對他最好的人的命,他要保護還未掌控絲毫妖力的小三爺。”不知道是不是黎簇的錯覺,他看見白蛇眼睛里有點點瑩光涌動,道:“你為什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呵,坎肩兒那傻子給我說的。”白蛇輕笑一聲,越野現在已經下了山,開往了更開闊卻更遠的地方。
“白蛇。”黎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道:“你們是不是都分得清齊羽和吳邪。”
“普通人分不清,但有妖力的人,比如三爺,二爺,我,坎肩兒,還有花兒爺,黑爺,就一定分得清。小三爺身上有犬類的氣味,而齊羽是人,他沒有。”白蛇的話鏗鏘有力,黎簇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涼意,那是對齊羽的悲涼。
原來,齊羽在乎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吳邪。從一開始,他要盡力做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在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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