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輕撫著黎簇的后背,這般無聲地安慰了他好一陣,感覺懷中人的情緒平復了些許,才問道:“渴不渴?”
黎簇搖了搖頭,眼睛雖然沒有再流淚了,但紅紅腫腫的,發梢被汗淚侵濕,原本白凈的臉沾染了臟亂的灰塵又被淚水沖刷,曾經朝氣滿滿的少年現在變得憔悴無比,讓人看了心里不免軟了三分。
“累不累?”齊羽用袖口輕柔地擦去黎簇鼻梁上的血污,黎簇的鼻子在掙扎的時候被磕了道小口子,高挺纖巧的鼻梁上青腫了一塊,眼角和額頭也有類似的細小傷口。
黎簇搖了搖頭,那雙黑亮的眼睛此時空落落的,齊羽一嘆,道:“我來這里之前,遇見了其他的怪物。這些怪物之間,似乎劃分了領地,就像野外里的猛獸圈地盤一眼。酒吞童子死了,我們可以安全一段時間,但是等他的氣息減弱或是消散,其他的怪物一定會過來的?!?br>
黎簇這才有了回應,他囁嚅道:“那我們,可以在這里呆多久?哪里又安全?”
齊羽看了看這個房間,黎簇被壓的這張床面積很大,但四角都有破碎甚至裂痕,感覺像是從其他屋子硬拖來這里的,但因為門太小,所以在蠻力拉拽下了有了破損。齊羽猜測這可能和酒吞童子模仿人類的習性有關。用模仿這個字或許不恰當,很可能是制造他出來的人,有意讓他兼具人、獸兩種秉性,所以酒吞童子要將人類的家具硬拖進自己的地盤。
齊羽下床,打開不遠處的柜子和抽屜,柜子里掛了很多衣服,有軍裝、西裝,一件件地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且整理得很干凈。而抽屜里,有書、紙筆,這些也是齊羽所需要的。齊羽翻了一下幾個本子,那是本寫了幾篇的日記,記錄著一些在古潼京生活的事情。這日記本的主人,從內容上看是參加古潼京的科研人員,但寫的只是在古潼京的日常,偶爾可以看見幾句他對不同怪物評論。但這日記本寫的日記不多,后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字,勉強可以辨認想要寫什么,但根本毫無愈發邏輯,感覺就像是酒吞童子拿了這本日記在學習寫字。
“呼?!饼R羽打開了筆蓋,試著在日記本上畫了幾筆,便開始寫起來。黎簇見他寫得專注,心中好奇,也慢慢走到他身旁,一看卻發現黎簇畫了幾副文字組成的圖,旁邊還配有奇怪的符號。黎簇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還是感覺得出來齊羽真的是在畫符,不由問道:“你做什么?”
“我是在通過后天八卦的排列,來定位我們所在的位置,以及整個古潼京的坐向?!饼R羽抬頭看向黎簇,莞爾道:“河圖洛書知道嗎?”
黎簇搖了搖頭,道:“我聽過,好像是算卦用的?”
“這是他的一種用途?!饼R羽見黎簇發問,便耐心解釋,道:“河圖洛書相傳是遠古伏羲時代,有龍馬從黃河中馱圖而出,將圖獻給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一百二十八卦,后抹去一半,成周易、術數,經過千萬年的流傳,又各自衍生了許多體系。比如,風水定位?!?br>
“那你現在是在算卦還是在看風水?”黎簇一怔,齊羽道:“要算卦,卜卦用的銅錢、龜殼具不在身邊。要定方位,雖然沒有指南針,但是建造古潼京的張日山深得張大佛爺真傳,他分金定穴的本事也是頂尖的,所以我想這古潼京既然用了這么多的人力物力,那么沒道理修建時不遵循風水陰陽的法則,來輔佐張日山達到目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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