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從未對他說過舊事,是不想再有旁人卷入到這紛雜的、難以說清的仇怨之中。
然而鐘撫游歷江湖世間多年,對有些人和事已能一眼看透。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雖然不知曉先前對方忽然有孕還逃出宮來一事的來龍去脈,但看到那狼崽子著急尋找裴鈺的模樣,多少也猜出了點或真或假。
他沒理裴鈺的話,邊開藥方邊道:“我開的藥一定要按時吃!聽到了沒?不然這孩子你別想再要了!”
裴鈺虛弱地禮貌對他道了聲謝。
鐘撫要離開時思慮再三,覺得還是該要找皇帝理論一番。如此想著剛踏出內室兩步,迎面就撞上了元靖昭冷著臉進來,一把奪過他手中藥方,“這藥能治精神錯亂?”
“什么精神錯亂?”
鐘撫心里惱火不已,“他那是……”
話還沒說完他又被皇帝扯著胳膊拽回了內室里,指向裴鈺道,“你不如問問他方才把朕認成了誰?!”
“我管他把你認成誰了!認成貓認成狗或是認成豬都與老夫無關!既然你把我叫來了,作為一個醫者,老夫得對我的病患負責!”
元靖昭態度很不好,鐘撫聽著更氣,不顧禮數對著皇帝憤聲道,“他懷著身孕呢!這胎息如今還未完全穩定下來,你就這么不知輕重地對他,你們孩子還想不想要了!”
“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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