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自殺了。
這事確讓元靖昭有些意外。春獵那天后,元靖軒便被關到了天牢里。各處他零零散散的黨羽仍有不少,在獄中,他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受盡嚴刑拷問,皇帝此舉是要將殘留的余孽禍患都清除殆盡。
近些日子他沒怎么去管,就有人逮著空子遞了東西進去。一細如發絲的銀線,深勒入咽喉之中,等清早看守進去巡視后他早已斷了氣,同時發現有名小獄卒吞藥自殺于房中。
“既然確定人已死,”元靖昭邊束腰帶邊淡淡道,“那就拖出去,隨便找個地埋了。”
李翼得令,又快步退離了寢殿。
身后龍床上,裴鈺用胳膊肘撐著床,左手艱難用力坐起了身。他似是還沒從噩夢中清醒過來,意識暈沉、兩眼空洞看向正前方,怔怔地坐著。
直到元靖昭刻意輕咳了一聲,他才反應緩慢地轉過頭,但在看到年輕的帝王后卻露出了少許困惑,遲疑著問道:“……陛下?”
皇帝剛要習慣性地開口嘲諷對方兩句,卻忽然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對勁。盡管那雙眼所顯露著的依舊是一如往常的靜柔,可他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勁。
裴鈺從來沒有用這種神情看過他。
——竟淺含著幾分隱忍的戀念。
微妙而詭異的死寂持續了片刻,元靖昭盯著裴鈺,冷俊的面容上迅速浮現出慍色。后者這才終于緩過神來,雙方視線觸碰到時心頭不由猛一跳,不由向后挪動了下身體。
皇帝大步走過來,伸出手猛地將人推倒,屈膝上床頂開那兩條并攏的赤裸雙腿,怫然不悅道:“陛下?裴鈺,你在叫哪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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