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裴鈺緊繃的神經明顯放松了些許,無力地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啞聲說:“多謝鐘老。”
鐘撫寫好藥方,倒了杯熱水將裴鈺扶起,遞到他唇邊,問,“這孩子,就非要不可?落了它不行?你身子弱,日后生產怕是還要遭大罪受。”
“不落。”
裴鈺搖搖頭:“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再有親生骨肉了,哪怕這是……”話語驀然一頓,他又道:“我一向容易心軟,鐘老又不是不知。”
“哪怕這是那小狼崽子的種?”
鐘撫氣哼道,“枉你還為保這皇室江山險些付出性命!這父子倆真是害你至深!若是那年你沒救他,如今何苦淪落成這副慘樣?”
當年元宏彥病魔纏身還沉迷荒淫,幾乎將朝中事務所有的處置權都交到了裴鈺手中,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只有裴鈺能入皇帝寢殿中面圣。太子無能不成事,只要元宏彥一死,他大可以假傳圣旨隨便扶個傀儡廢物上位,到時必定只手遮天、權傾朝野。
可偏偏那晚,元靖昭浴血殺入宮中奪了位。
“舊事不必再提了。”
裴鈺伸手溫柔地撫摸著小腹,開口打斷了這話題:“身子好生黏,我可以先洗洗嗎?”
小學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端著盆水立在門口猶疑不安,聞言趕忙走到床邊,局促道,“水、水熱好了。您要沐浴的話,我再去準備!哦對了,我去給您拿套干凈衣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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