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源在電話里叮囑他不能開車,務必坐出租車過來。
他胡亂點頭,然后神色匆匆給薛媽媽說了一聲,轉身就沖出了家門。
直到司機跟他說中心醫院到了,讓他下車,他渾渾噩噩進了大門,走進急癥室,循著哭聲來到病房宮門口,然后站著,許久也邁不開步伐。
程天源瞧見他,忙湊了過來。
“爸,您別太傷心。醫生說……鄭叔是心臟出了問題,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機。殯儀館的車已經在來的路上,我們打算先送他的遺體去殯儀館,準備做喪事。”
薛爸爸臉色煞白,吞了吞口水,眼睛里滿是淚水。
“……你們安排。他在哪兒?我……要看一看。”
他踏步進來,愣愣打量早已沒了聲息的鄭三遠。
“老鄭,我……我來了。您怎么不說一聲,就這樣不辭而別。老哥倆這么多年了,你什么事都跟我商量,跟我說。這么大的事,你連一聲招呼也不打,這是要嚇壞老哥啊……”
程天源攙扶住他的胳膊,低聲“鄭叔說,他下輩子再找你下棋。”
薛爸爸眼角的淚水滴答往下掉,緩慢點頭“好……老鄭啊,我擺好棋盤,拾掇好棋子……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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