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蓬頭垢面的樣子,張一舟倒是挺同情他的。
“就這破爛工地,汛期前指定是不開工了,也沒什么好看的,這地基和水泥墩子又偷不走!”張一舟順口說道,他心中奇怪,如果僅僅是簡單的停工,怎么把施工器械全部清理干凈了?這顯然是不打算再回來的節奏。
“嗨,上面的事誰知道吶,眼見著汛期前就能完成初步建設了,一個電話過來就不讓干了,工人讓回家歇著,工錢照給!”壯漢搖頭說道。
張一舟喝了口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評論道:“這樣的事多了,無非就是資金不到位,停工施壓要錢的唄!”
“兄弟你倒是聽懂這面的門路,但耀輝集團偏偏是不差錢的主,墊付出去的資金多了,反正都是銀行里面的,最后的利息也是政府承擔,怎么可能因為資金不到賬停工!”壯漢吸完一支煙拿出自己的煙,張一舟趕緊把自己的煙遞上去道:“給你,我車里還有!”
他倒是毫不客氣,接過來抽出一顆,也沒想著給張一舟第一顆,自己吸了起來。
他的話引起了張一舟的注意,這至少說明停工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因為資金不到位。
“那我就不明白了,放著好好的工程不做,這施工方腦子被驢踢壞了!”張一舟很想知道答案,但又不想痕跡太明顯,只能循循善誘,硬是扮演著與己無關的態度閑聊,而這哥們顯然是太久沒人聊天了,善談的很,繼續說道:“耀輝集團拿下了更大的項目,據說盤子太大,顧不過來了!”
“誰不知道耀輝建筑集團是山江.集團的子公司,山江.集團可是國家重點知名企業,實力雄厚著哪!”張一舟懷疑消息的真偽性,繼續引導著說道。
“羅圈峪大橋是市里的項目,近兩千萬的投入,刨除成本之外,經過幾級的盤剝,到手就沒幾個子了,耀輝集團早就想甩手,但是卻受累于明星企業的名聲,現在有資金這么好的托詞,還不快扔了去干其他項目!”壯漢還要給張一舟倒水,張一舟連忙推脫,聲稱自己該走了,走出了鐵皮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張一舟更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了的必要,畢竟縣里的局勢更嚴峻,大家都亂了手腳,卻不知不覺的被耀輝集團擺了一道。
張一舟啟程就要回去的時候,迎面來了幾輛車,由于路狹窄,就這么走了個對面,張一舟停車下來,看見后面跟著的一輛車居然是縣委的牌照,而同時對面車里的人也走出來,不是別人,居然就是剛剛升入縣委常萎的黨委辦主任刁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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