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土壯搬到山上去住了，給正陽集團看工地，工資還挺高！”高山虎點上煙袋鍋子吸了一口說道。

        張一舟一愣，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山腰，他知道這段時間霍正陽沒閑著，雇了一部分村里的勞力去幫他搞建筑，所以來大棚干活的幾乎都是女人，但牛土壯一直是反對正陽集團在牛山搞開發的，又怎么會……？

        回到村里騎上自己在鄰村買的二手摩托，一溜煙來到山腰，只見面前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車，牛土壯正蹲坐在旁邊的鐵皮屋前，面前的椅子上擺著茶壺和茶碗，見他走近，主動給他倒了杯水，說道：“張書記！”

        張一舟點點頭，蹲下來喝口水說道：“山里的環境挺好的，生活在這里也不錯……！”

        牛土壯苦笑一聲，嘆了口氣，沒說什么，眼睛迷離的看著遠處工地干活的人，指著二層小樓說道：“搞養殖也不錯，養殖和種植兩條腿走路，總有一條能致富，咱們牛圈峪村終于看到希望了！”

        “他們……是真的要搞養殖嘛？”大家都心知肚明，牛土壯卻揣著明白裝糊涂，張一舟有心要點破他。

        牛土壯卻沒回答他，而是談了口氣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張一舟想說什么，還沒等說出來，就看到遠處駛來了霍正陽的大奔，牛土壯率先站起來，迎著下車的霍正陽道：“霍總好！”

        霍正陽一下子感覺牛叉起來，點點頭，走向張一舟，掏出華子遞過來一根，自顧自的點上道：“我去了市里，已經拿到了開采權！”說完掏出一張紙遞過來，張一舟看著市國土資源局的印章和上面的“采礦許可證”五個大字，好大一會沒回過神來，停留了許久才遞還回去，望著遠處那棵大松樹和下面那個隱藏著的采礦通道，一種無力感束縛著他。

        “以前偷偷摸摸的搞，現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了！”霍正陽鼻孔里緩緩噴出煙霧，他心里始終憋著一口氣，被張一舟一次次的奚落還被他打，讓霍正陽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生吞活剝，現在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甭提多暢快了！

        “采礦自然是好事，但采礦會引起山體坍塌、泥石流、山洪，牛圈峪村就在山下，出了事，你能承擔的了嗎？……”張一舟最后想再掙扎一下，明知不可能有什么改變，但霍正陽感受到的卻是大仇得報的快感，拍著張一舟的肩膀說道：“不要杞人憂天，市里能審批，就說明符合開采條件，沒問題的！”

        張一舟與他無話可說，騎著那輛冒著黑煙的二手摩托下山回到村子，村委伙夫老高正做好了飯等著他和何歡，見他回來給他盛了滿滿一碗豆腐燉肉，張一舟卻毫無胃口，吃了幾口便躲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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