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膽小怕事,遇色厲者懼,遇勇武者懼,遇
勢強者懼,遇博才者懼,高祖劉邦曾評其謀士陳平為‘智計有余,然難獨任’之士,我估計,我應該也是這路貨色。
大哥身邊有劍姿卓絕的應成、有生猛剛硬的二牛、有精明干練的皇甫錄,對大哥來說,我就是個書呆子罷了,是可有無皆可的人。
由于害怕隨大哥平田會給自己招惹殺身之禍,那年冬天,我借著年底考評全郡教書先生的由頭,從凌源城一路南下,躲了出去,這樣做雖然有些不講道義,但我也無可奈何,一想到將來同世族的勾心斗角和捉對廝殺,我的牙齒便止不住的打顫,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索性就不當這拖油瓶了。
太昊城以東微北,宣懷縣最南,有一座嘉福寺,這是整個華興郡幾座還算入得了人眼的寺院之一,到了這再往南不遠,便是方谷郡的地界。
大爭之世,大秦信道,大漢崇儒,在這兩國的地界上,倡導主張“諸法因緣而生”的佛教,屬于爹不疼娘不愛的那種,相對門庭冷落、香火不盛。
可佛門的隨緣而來隨緣而走,卻是我很喜歡的。在考評完華興郡南最后一座公立學堂的先生后,我獨自站在蕭索的、香客寥寥嘉福寺門口,準備入寺禮佛。
整座嘉福寺寺院坐北朝南,傳聞其中有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齋堂和毗盧閣。東有方丈院、延清閣,西有愣嚴壇、戒臺,一片莊嚴肅穆,后山歇魂潭佇立四座埋
葬主持的磚塔,終日青煙裊裊,佛氣濃郁。
我停佇門口,門口的御碑碑文似乎已經久無人看,薄薄的一層灰塵下,記述著嘉福寺的兩件往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