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把瞼上悲苦收拾得一干二凈,強顏歡笑,他要帶寒李回
去,人在他鄉死,從來都不是漢人的風骨。
太陽照射著無盡的山巒和平野,宮外的蟬,悅耳的鳴叫,似乎在列陣迎接英雄回家。
腰脊盡斷、心念散盡、精血熬干的寒李,壽命已近終點,蘇御每下一階,只要稍有顛簸,寒李便要吐一口血沫,血沫中帶著肉沫,似乎吐出了心肺。
自古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的人,往往沒了心氣兒,也沒了念想!
一老一少,誰也沒有說話。
人到盡頭,總要回味過去,視線逐漸模糊的寒李,此生中一幕幕難舍難忘的畫面,一一浮現在了眼前。
他把蘇御當成了一位忘年老友,一邊口吐血沫,一邊開始對蘇御絮絮叨叨,“我出生時啊,恰逢秦漢大戰,父母枉死刀兵,又無親戚接管,在亂世中難以活命,是師傅及時出現,救我于生死一線,給了我一口飯吃,那第一口蘸糖的蠻頭,真的是很香的啊!”
蘇御留下半滴眼淚,強顏歡笑,“你要是能活下去,老夫天天請你吃蠻頭蘸糖!不限量!”
“下輩子吧!如果能有下輩子,我一定去賢達學宮門口要飯。”寒李微微動了動額頭,繼續懷念過去,“師傅和我,大手牽小手,六歲,師傅牽著我寒李的手,游遍了長城內外,走遍了大江南北,宣揚兼愛大同。歸來時,我也已經弱冠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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