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知手中丹青筆,能奪乾坤造化功,哈哈,老師,劉權生這‘曲州三杰之首’,真是不得了啊,短短五六年,竟將一個百年大族消殺的無影無蹤,不得了,不得了啊!”此刻的劉彥,仿若一個得到了心儀玩具的孩童。
呂錚白發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聽完劉彥所言,老爺子抿嘴一笑,道,“天下才子,數不勝數,但如劉權生和謝安這等純臣,卻是鳳毛菱角。十二年前,世族作亂京畿,劉權生作為二皇子一黨重要成員,本已是天家棄子,可他在那晚居然沒有選擇死戰,反而選擇了明哲保身,悄悄潛回了凌源城,回到凌源城,想必當時的他,對陛下的怯懦,應該感到失望透頂吧!”
能對當今出這般不拐彎抹角的言語,世間恐怕不出五人。
呂錚說完,瞇眼瞧了瞧劉彥,見他毫無慍怒之色,遂繼續開口道,“老夫想,劉權生本打算在凌源城終老,了此一生的。可當陛下尋到他是,他還是選擇了幫助陛下、成全陛下,這份心胸和氣度,常人所不能及啊!”
劉彥聞之,哈哈大笑,朗聲說道,“老師,劉權生可不是受挫便退之人,當年,我差人找他,要他平定本家劉氏,他又何嘗不是在等我呢?想必,劉權生在回到凌源之初,便已開始著手鏟除本家劉氏了,不然,一個百年大族,怎會在短短六年之內,便告徹底傾覆呢?”
丞相呂錚哈哈大笑,“劉權生是你的知己,若論知他懂他,還得是陛下啊!”
劉彥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輕輕叩住了東方春生的手腕兒,低眉問道,“老師,今夜不要回去啦!你我師徒二人,再次小飲一杯,可好?”
呂錚從小看著劉彥長大,兩人亦師徒、亦父子,對于喝酒這事兒,呂錚表現的倒是頗為平靜,剛剛劉彥坐在其對面眉飛色舞之時,呂錚也僅僅是當啷著長生眉,一臉寵溺地看著這位打小便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天子,當然,僅僅只是寵溺,呂錚清楚的明白:他陪劉彥走的,是獨木橋,是函谷關,在重重危險面前,寵愛、情感、道義,都必須拋在腦后,他們必須時刻保持理智,用清醒的頭腦分析局勢、制定策略,從而春風化雨般鏟除天下間所有的世族。
而面對劉彥的盛情相邀,呂錚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反而伸出另一只長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拍了拍劉彥叩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溫和一笑,“陛下,老臣有三問,陛下若答得出,老臣今夜便陪陛下醉上一醉!如何?”
近四十年的師生情誼,兩人早已心有靈犀,見此狀,劉彥心知呂錚又要犯顏直諫,如孩童般嘴一噘,坐回了呂錚對面,“老師,有何問吶?”
呂錚嘿嘿一笑,輕吹了一口茶,見其太熱仍不能下口,便放下茶杯,溫和地問道,“第一問,陛下當年為何要決心遏制世族啊?”
聽完這問題,劉彥哈哈大笑,說道,“哎呦,我的老師,您若想與徒兒縱酒言歡,直言便是,不必用如此簡單的問題相問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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