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權生為東方春生換了一杯熱茶,輕輕‘嗯’了一聲。
東方春生噓著茶水,道,“老夫若沒猜錯,塞北黎當年率長水衛流入江湖,必是丞相呂錚為陛下埋下的暗子吧。”
劉權生喃喃道,“陛下和呂錚為了鏟除世族,這些年埋下的暗子,太多了。”
東方春生問道,“那你呢?”
劉權生實在地道,“回老師,在十二年前,世人都知道徒兒是陛下的寵臣,都認為徒兒在世族禍亂的那晚,會為了陛下血戰到底,可是,那晚,徒兒知道無力回天,便做了臨陣脫逃的懦夫。”
東方春生打開小窗,一股涼風吹入屋內,老爺子倍感清醒,他看了看遠方草廬中正聊的一團火熱的孩子們,兀自感嘆了一句‘少年才是希望啊’,隨后,他寬慰道,“這不怪你,人在絕境,總會有所選擇,有時候,活著,遠遠要比死難的多。你能選擇保全懿兒,也算功德一件啦!我的父親在世時曾對我說,人啊,在三十歲前,活的是自己,三十歲后,活的是孩子,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年輕時都是恣意瀟灑的后生,到最后,不也得為了孩子改變初衷么?”
說到這里,東方春生伸手拍了拍劉權生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何況,還是這么一個極為特殊的孩子,你這么做,更沒有毛病啦!”
劉權生微微苦笑,道,“自從徒兒自作主張回到凌源城后,便隱遁深巷,天子或許因為我的貿然離去而惱怒,便沒有再與徒兒聯系。直到多年前,天子得知我居然有了懿兒,方才又與我聯系。”
東方春生聽完,冷哼道,“老夫侍奉兩代君王,深知帝王世家總無情。以陛下和呂相的脾氣,在那個時候聯絡你,恐怕不只是感念懿兒這一點事情吧?”
劉權生深深點頭,旋即說道,“老師可曾聽過曲州江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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