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逃脫權利的誘惑,從走進西側室的那刻起,我陸凌,便成了陛下的繭,心甘情愿的那種!
凡事有利自有弊,當年,先帝為了打壓貴胄、遏制王族、抵抗大秦,遂準地方豪右募私兵、開荒田,許官進爵,恩寵萬千。后來,大秦退、諸王滅,本應盛世太平,怎奈豪閥仰仗功勞,壟斷吏職、滲透軍政、武斷鄉曲、饕餮貪污、嗜欲無極,先帝不忍行兔死狗烹之舉,亦不愿背負殺賢罪名,遂釀成今日之局。
我曾翻遍古今典籍,春秋晉文公作三軍設六卿,使豪閥相互掣肘,終使三家分晉;秦始皇仗關中之固、金城千里,徙天下豪富于咸陽十二萬戶,秦終二世而亡。
可見,信任、放縱和看管,永遠不會消磨世族的野心!
唯一能徹底平定世族之患的方法,便是將他們連根拔起。
六年前,陛下的的大傅、天下第一謀士、當朝丞相、長生境界的呂錚呂相,曾為陛下劃上中下三策。上策誅,血流成河、橫尸百萬,陛下不準;中策遷,又恐激起民變兵變,陛下亦不準。所以,陛下便選了那抽絲剝繭、細嚼慢咽的下策,此策雖非一日一時之功,但我相信以陛下堅忍善謀的性格,定可善作善成,換得個善始善終。
六年間,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我愈發覺得此三策均為治標不治本之法,世族之后,還有世族,照此之法,世族會層出不窮。
連我這后輩都已察覺,難道龍榻之上的天子和號稱“計賽張良”的呂相會沒有發現?我不信。
時不我待,只爭朝夕,在去年冬,在一個合適的機會,在一座差不多的酒肆,我“偶遇”到了最想遇到的人,當朝丞相,呂錚。
在我說完疑虞后,呂相悠悠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名勤問好學的年輕人,笑道,“孩子,那你有何辦法?”
我立刻說道,“首先,當廢除九品中正選官之法,斷絕世族晉升渠道;其次,您曾向陛下提出‘削羽翼、用寒門、收兵甲、平私糧’十二字方針,其余倒是好說,只是這選用寒門之效率,不敢恭維,考試也好,察舉也罷,要盡快擢升一批忠于漢室的寒門子弟,只求忠心,不論能力!”
我說的吐沫橫飛,臉色通紅,積郁胸中的言語,終于一吐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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