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望南樓,可謂嘉賓齊聚,其中不乏幾位凌源城的‘大人物’。
劉家德生夫婦、郡守府記事掾兼凌源縣尉曹治、郡守府學經師劉權生、郡守府門下議曹黃巖、凌源鏢局總鏢頭楊柳,還有那位自曲州太昊城遠道而來的工學從事謝巍,紛紛匯聚于此,同樓不同席。
聽書賞景!人間雅事!鼓落笙起!好戲開場!
劉權生窩在望北樓一樓的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斜身側臥,他胡子邋遢,正用筷子挑逗著桌上的六枝連燈,拄著下巴,看似悠哉,實則凝神不語。
在他桌上,置了一碟菽炒花生、一碟鹽滋胡瓜,桌角的酒葫蘆搖搖晃晃,好似他現在七上八下的心情。坐在劉權生對面的夏晴,倒是悠哉悠哉,扣鼻挖耳,眼神四散,瞟東瞟西,生怕錯過了今日臺里臺外的精彩。
看來看去,夏晴最后把目光投向劉權生,一臉好奇地問道,“哎哎哎!大哥,你覺得今天這事兒,如何呀?”
劉權生回神瞪了夏晴一眼,似乎在埋怨夏晴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他沒好氣兒地說道,“什么事兒?”
面對劉權生的嗔怒,夏晴絲毫不懼,大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笑道,“大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劉權生、夏晴和現任華興武備將軍鄧延,并稱曲州三杰,三個人在年輕時,都是才華橫溢、學識淵博之人,更為不易的是,他們三個意氣相投、志趣相近,私交甚好。所以,當年劉權生帶著劉懿連夜跑回凌源時,夏晴和鄧延得知消息后,義無反顧地追隨而來,只不過,夏晴選擇了辭官隱居于市井,而鄧延則選擇了從京畿長安調任到凌源,做了武備將軍。
三人半生兄弟,情如家人,些許微不足道的摩擦,只當是日常玩笑了。
劉權生索性不再兜圈子,打開話匣子,娓娓道來,“從時勢來看,這位太昊城北上而來的工學從事謝巍,此來必定是為修渠一事。此次陛下傾三州之力,在江北興修虹渠,這條‘大龍’引黃河之水及數條支流,途經三州六郡十九縣,最后直抵西北牧州匠城,覆蓋小半個江山,其意有三。”
夏晴笑呵呵地為劉權生斟滿了酒,一邊說道,“還請大哥細細道來。”
劉權生夾了一粒花生,呲溜了一口小酒,緩緩說道,“一為徹底解決今年以來的牧州大旱之急,今后牧州百姓吃喝,無需再看老天爺的臉色,不過你瞧瞧,這虹渠并不是相互連接的一條長渠,僅是本次三州六郡十九縣所修之渠的大意統稱,這便有了這第二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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