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被嵌在四周的珊瑚樹上，熠熠生輝；發(fā)光的八爪魚在水泡壁上隨意攀爬，周身根據(jù)水溫與心情的不同，灑下或橙或白的光芒；還有街道兩側(cè)的石頭店鋪里，店主們點著蠟燭、油燈，招徠每一位路過的客人。
水族們使用的油燈與地面巫師們不同。
岸上的巫師們喜歡用鯨油、鮫油、蛟油這類珍貴的海族油膏作為燃料，水下的神奇生命們則針鋒相對，用豬油、猴油、巨人油這類同樣珍貴的油膏做燃料。
做工粗糙的黑色蠟燭在低矮的石頭屋子里努力燃燒，燭火是鮮紅色的，不時蹦出一兩朵金色的火花，發(fā)出輕微的、嗶嗶啵啵的爆裂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像蒙著一層細(xì)細(xì)的黑紗，無端增加了幾分神秘的感覺。
同樣與喧鬧嘈雜的地面坊市不同，水下的圩市更像是傳說中的鬼市，安靜的讓人心底發(fā)毛。鄭清感覺他們每一步，都像往淤泥更深處走去一樣，水汽與沉默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里不可能永遠(yuǎn)這么安靜，對嗎？”他嘴唇微動，用蚊訥般的聲音詢問自己的兩位同伴——然后他看見兩個生意人正用‘袖手捏指頭’的遠(yuǎn)古方式做交易。
蔣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狐貍在鄭清懷里用力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去外面撒歡兒。年輕公費生不得不找了根繩子把它跟自己手腕捆在一起，免得一時不注意被它偷偷溜走。
“老實點！”男巫有些惱火的壓低聲音教訓(xùn)道：“這里不是學(xué)校……小心被蜒人們抓去做了狐皮大衣！”
“它的體積太小，做不了狐皮大衣……最多做個帽子。”蕭笑非常好心的糾正了一下。
這些可怕的說辭終于讓波塞冬稍微安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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