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滑出一道淚，迅速滴落在手背，順著掌指關(guān)節(jié)，浸潤到了戒指圈內(nèi)。

        祁宋將其中一只手抽出，五指張開在眼前，借著昏暗的光亮，目光落在無名指的戒痕上。

        “那枚戒指才戴了半年多而已，竟然可以這樣輕易地留下痕跡。”祁宋拇指指腹按在這只手的無名指尾端處，使勁地來回揉搓了幾次，自言自語著，“抹都抹不掉。”

        他顫抖著呼吸，兜不住的眼淚滑過臉龐，恰好滴落在無名指明顯痕跡處。

        “一點兒都抹不掉。”

        頭一回賭氣般地發(fā)泄著脾氣：“怎么都抹不掉。”

        他不該喜歡上柯云爍的，不該的，不該的！

        祁宋沒注意到自己是在沙發(fā)上睡著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連打好幾個噴嚏。他來美國的時候匆忙，沒帶什么厚實的衣裳，來到這里以后，過于關(guān)注祁昭的身體狀況也沒出門買過衣服。他搬來這個住宅的第二天，祁昭的行李已經(jīng)被人打包好運了過來。祁宋向來尊重弟弟的隱私，也沒碰過，但他看見貼著衣物標(biāo)簽的箱子后，猶豫片刻還是劃開了封口的膠帶，抽出件衛(wèi)衣套在自己身上。祁昭身高與柯云爍相當(dāng)，所以當(dāng)他穿起弟弟的衣服時，除了明顯偏大以外，還有些厚重。

        在見過柯云爍跑來美國，將他擄到車上來那么一出以后，祁宋自第二日起都是等到司機到了家門口才出門，甚至探望完祁昭，也在醫(yī)院內(nèi)等到司機把車開到人多的療養(yǎng)院門口才離開。

        他度過了提心吊膽但又還算平穩(wěn)的一周。第二周一早，祁宋接到療養(yǎng)院的電話，在聽到祁昭醒過來的消息時，他激動地給司機打電話，到達(dá)醫(yī)院后幾乎是狂奔著去祁昭的病房。

        祁宋腳步在病房前停駐，他輕緩了緩因奔跑而急促的喘息，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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