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變得比方才更加寂靜冷清。
祁宋收膝將自己縮成一團,兩頰因醉酒而泛紅,渙散的眼眸再聚不成焦地望向窗外,被簾布掩蓋得只剩一絲縫隙的月色倒映在眸里。
依山而建的郊外別墅架空四米多高,白色的三腳架鋼琴被擺放在烈陽投入的落地窗前,一抹光影落在架起的頂蓋。
只有五歲的祁宋費了好一會兒勁兒才跳上椅子,坐到母親旁邊。懷胎數月的年輕女人雙手落在琴鍵上,指尖懷念地撫摸著黑白鍵,片刻,側身垂眸莞爾,目光溫柔又寵溺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她說:“我們今天給弟弟彈你小時候愛聽的那一首好不好?”
“好。”
話音剛落,那首他聽過數遍的布拉姆斯搖籃曲便再一次在耳中響起。溫和,平穩,緩慢的鋼琴聲伴隨著母親的輕哼。
擊入心臟的一陣刺痛讓祁宋身軀忍不住發抖。
一閉眼再一睜眼,他站在黑壓壓的人群里,牽著父親的手,抬眼間瞧見了那只寬厚的手掌在發顫。他順著父親落淚的視線,望向墓碑上的年輕女人。
我的媽媽怎么了?
他和父親用謊言編織了一個美好的童年記憶給祁昭,只是可惜祁昭就像天生聰穎那般,除了情緒不敏感以外對一切都理解得極快,小小年紀懂事成熟得過分,冷漠內向,不善交際。祁宋想聽他撒嬌,聽他鬧脾氣,想要盡做哥哥的責任和義務,但祁昭從未給過他機會。
他的弟弟為什么這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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