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靜待的仆人忍耐了許久,終于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沉默地聽完西洋鐘的報時聲后,嘉慧看到彥云泛白的顫抖關節,急忙上前給他舀了碗金黃的魚膠湯說:“少爺,先喝完湯墊墊胃吧。”
“是我給你們結的工資。”董彥云說。
老管家說:“董少爺,盧爺發過話了,他說這盧公館的工資自然是盧家人來結,您只需要拿錢買些自己喜歡的物件即可。”
“他什么時候來過?”
“是周秘書上門傳的話。”老嫗說。
董彥云嗤笑一聲:“堂堂留學生天天搶信使的活干,盧靖這土老炮倒是會使喚人。”
嘉慧端湯的手一抖,抬眼見到包括兩位總管在內,仆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彎下腰。
一股郁氣將董彥云空蕩蕩的胃撐得鼓脹,他起身道:“不吃了。”
“董少爺,老奴求求您了,多少吃一點吧。”老嫗的聲音顫抖著。
嘉慧緩緩放下瓷碗,對眼周通紅的董彥云輕聲勸道:“少爺,吃兩口吧,就兩口。上個月您總是不吃飯,我看到張媽出了趟門,回來就一直抹眼淚呢……”她顫巍巍地將他扶回座上,為他夾了幾顆菜心和剔骨魚塊。
董彥云坐在餐桌主位上,頂著酸澀的眼睛環顧四周——除了兩位老總管和嘉慧,這班子仆人總是辭了又來,來了又辭。不管來幾輪新人,盧靖只需一周不到就總能找到眼線來監視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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