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對認知外的東西理解都普遍有限,他雖當了七八年的大理寺少卿,可依舊沒法理解有些人那種單純到愚蠢的惡。就像現(xiàn)在他明明已經(jīng)感覺出了那個人絕非一個腦子好用之人,卻仍習慣性的想要從他的此舉中挖出點兒可以讓他明白透徹的內(nèi)幕一樣,可等最終結(jié)果浮出水面時,往往只是累了他一個人的過度思慮。
余天翊同樣也在想趙二的目的。別人也許還在猜那個人是誰,會是顧、路哪一方的屬下時,他早就從腦海里提出了那個人的樣貌特征。他沒有懷疑楚云瑤,因為她說給姜婆聽的話也沒有任何可編排之處。突然被人接近,突然收獲到一些引人不能不去在意的信息,換做是誰都會思量一二,接著便是信任與選擇,也是她更愿意傾向哪種結(jié)論。且趙二有一點思路蒙對了,那就是朱家被滅門一案全是蹊蹺。
據(jù)他猜測,當年的朱建享八成是受朱建榮之托為太子或是壽王辦了事,也確確實實為當年的‘朝城之亂’添了些磚瓦,昌王既帶人找來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連昌王自己怕是都沒想到一次以踏秋為名的暗訪會讓自己莫名其妙的喪命于此。
案發(fā)后剖開魚肚里藏匿的貢品東珠,也是案發(fā)后從朱宅里搜尋不到金銀跟產(chǎn)業(yè)、房契、地契等,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從中操縱,給了他們可以抽絲剝繭的時間機會,可等他們想要更多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條線到頭了。
其實他們現(xiàn)在最需要見的是被幽禁中的二皇子,也是當年的壽王鳳羽。‘朝城之亂’時他與皇位失之交臂,就差了那么一點點今天坐于金鑾殿上接收萬民朝拜的就會是他了。安親王左右不靠,可昌王的母家曾與他是實打?qū)嵉膹膶訇P系,若鳳羽仍未心死……這案件背后不知又要牽扯傷害多少無辜之人。
余天翊這邊憂思嘆息,楚云瑤那邊已經(jīng)看到了他的諸多可利用之處,只是不知道這計劃外的大禮對她而言是喜是災。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真的將他拖到泥沼邊上,他是‘太醫(yī)院院使’,那是她父親曾經(jīng)身居的位置,他也沒有任何污點,離‘活該去死’的標簽遠得很,只是不幸也更為重要的是,他跟鳳文璟有多年的私交,等龜縮在溝渠里的鳳文羽一死,就該輪到金燦燦寶座上的皇帝了,若能多一條靠近目的的捷徑,對她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至于趙二,不怕他們想的多就怕他們想的少,越是淺顯易見的東西越是要惹人去思去悟,不然庸人自擾哪里來?莫測高深又往哪里去?顧景瑜的出現(xiàn)意味著她的信息已經(jīng)送到,就等下一步回京后開啟新的計劃。
鳳文羽……活得實在夠久了,希望他會喜歡她為了拜見他而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tsdyf.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