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瑤此番應答主要也是想讓余天翊了解一些事發過程,而且,主動告知怎比得上被動敘述那樣讓人充滿無限遐想,多虧姜婆的緊問,她才能繼續維持好楚楚該有的模樣。至于聽者怎么想,那就不是她該去費心的事了。
姜婆前腳關門離去,屋中的空氣便像凝滯了似的不再流動。兩個人,一個抱膝坐在地上盡力屏息,一個立在暗處隨著那彌漫的寂靜收緊了心跳。都是沒有處理過這方面意外經驗的人,好像開口說什么都不對,可不說些什么又好像更加不對。
實在是沒臉抬頭的軟弱女人揪緊自己的衣袖,似忽然徹底恢復了理智一般小聲喃喃道,“……大人……還是快些離開吧……”
余天翊沒有動,就感覺她這句話說的全是撇清的意思。
“我、這樣出身的人,能得大人幾次三番的幫助已是上輩子修來的……”楚云瑤微微抬起臉卻并不扭頭看人,只專注的凝視地面一點,聲音自持又透著些道說不明涼薄,“大人醫者仁心,自是對難者無法視而不見……楚楚先行謝過,若將來有機會必定銜環結草以報大人恩德……今日之事,就不再勞煩大人了……”
她越說越小聲,大約是太想掃清倆人之間混淆的距離,結果又被穴中的玉墜給打了臉,不管是留是還都過于淫靡,以至于羞恥尷尬的讓她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最好能立等消失不見化成云煙消散,然后永遠不見。
余天翊從藏處緩步走出,眼瞅著那團坐在地上的女人聽見聲音背影一僵。他不高興她的拒人態度,可換了立場去想,她這樣的選擇實在無可厚非。她身為女子,又是涉案之人,每一根條框都是只針對她的束縛,要謹言,要慎行,要合乎規矩,要全無差錯,不然那暫時懷疑便會像找到了依據似的變本加厲,直到壓得她再不能直起腰桿,不能再大聲喘氣。
“……那人還對你說了什么?你選擇跟他出門,只是想確認長相身份這一點理由怕是不夠的。”一語道破關卡的男人走至女人身旁,他不認為楚云瑤是那種離了依靠便全無主意的懦弱性格。也許她會因為突然而至的災難想不開,但絕不會在已經決心面對后還做出于自己無益的蠢笨選擇,不然,她又如何能在妓院完好脫身?
密談那夜,他從顧景瑜的口中得知她在滿香樓里是排位第三的姑娘,不過雙十出頭正是在樓里最得力的年齡,就是現在提滿香樓的老鴇來問,她也是禁不住唏噓后悔,直道當時真是太過疼惜她,滿滿的真情實意,句句不離自己是如何把楚楚當成親閨女一般。
她是招人喜歡的。不提他是為何對她一見鐘情,只看姜婆不經意流露的態度便可讀出一二。她不輕易靠近男人,可對身旁的女性全然是另外一種態度,路馳逸也跟他提過,楚楚在朱家足不出戶,可熟識朱家大娘子的親近婦人卻有一兩個曾從她的嘴里得知,這個從京城被帶回來的小妾一手伺候人的好本事,鮮少在床笫間爭奪朝夕,卻是把時間全用在服侍當家主母那里,短短一兩年的功夫便把朱劉氏照顧的容光煥發,仿佛年歲倒長。
他以此得出結論,她從未讓自己依附到男人的身上求得生存,又在之后的接觸中感覺出她對朱家大娘子的感情是在朱建享之上的。女子更懂女子,女人更善于共情女人,所以她選擇輕信的理由絕不可能僅僅是去驗證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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