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浪花拍在船沿，方畫云驚醒，坐起身呆愣了片刻，才甩頭蕩清混濁不堪的腦袋。
晨陽落入河面，反射出的光透過支摘窗映在高處，幾處光斑晃蕩過來，刺痛他的眼睛，才逐漸清醒。
在半路他跳車想跑時，被人打暈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負(fù)春……死了？”一時劃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的界限，畫云眼前的暗痕揮之不去，如同夢中府里滿地的鮮稠血液，他從中走過也留下行行血印。
在內(nèi)院的柴房門口躺著一個人，是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方負(fù)春。
他回憶至此戛然而止，剩下的卻記不得了。立刻翻身下床，強忍著腦后不適，踉踉蹌蹌還未走上幾步，一身力氣像被抽干，腳一軟往前倒去，整個人即將撲在木門之上。
此刻木門卻打開，人從外面走進(jìn)來，恰好張開雙臂環(huán)住要摔落在地的他。
“云兒，怎么起來了？”
這個聲音足以讓方畫云放下一切顧慮，面前就是昨夜送他逃走的方負(fù)春，仍舊記得夜里說的那些拋棄自己的話，縱使心中多怨恨，也還是沒有說出口。
“哥。”他抬起胳膊抱住對方，實感令人心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缺失的告別，悶聲道，“我夢見你死了，心口好疼。”
“胡說，我不是在這嗎？”方負(fù)春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語氣不帶責(zé)備，“再躺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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