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見過她在書院囂張跋扈的模樣，脾氣可差的很。”方負春撇著嘴望向臺上，格外惋惜地搖搖頭，“你要是真這么喜歡啊，再生個兒子許配給她不就得了。”
領舞的美人察覺到那束目光，捧著琵琶豎了個姿勢立住，媚眼如絲，化作一只虛無縹緲的玉手，指尖微彎勾起琴弦，就像隔空勾住他的魂，誰都叫不回。
良女不看，偏要看戲子，方伯寧氣不打一處來，又舍不得揍，跌坐回楠木椅的靠背上吸吸鼻子，不免有股人到中年不留兒的落寞感。
方負春的眼神逐漸發(fā)愣，渙散地直盯著美人看，腳步也愈發(fā)不聽使喚，拖拉著靴子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臺子下方。
美人身姿扭轉(zhuǎn)，身側(cè)裙邊滑落，露出雙白嫩的大腿，再配琵琶發(fā)出的弦樂，叫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紅唇初見是一團粉肉鉆出，而后抖了幾下分開岔口滑過嘴角，眸眼銳利發(fā)綠，身上隱隱浮現(xiàn)出層層疊疊泛著異色的鱗片，儼然是副青蛇模樣。
少年站在臺邊裝作與她對視良久，感覺眼睛干澀至極，快速眨了幾下就立刻聚焦起來，賠上一個偽善的笑容。
美人倏地恢復正常，更是明顯有些不可置信地慌亂起來，撥弄琵琶的聲音又急又快，只聽“叮”的一聲，子弦已然隨著尾音崩斷，狠狠抽在手上。
“永樂折芳樓的姐姐們都是朱唇翠黛，輕紗風姿嫣然，今日一見我倒覺得是詞不配人。”
看來今天的客不知是僧多粥少，只怕那副皮包骨頭讓一妖一口也不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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