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另一只手撫摸少年的腦袋,是這樣的吧,摸摸頭就會好的,每次他哭的時候老爹都會這樣做,當然,還有媽媽。
真奇怪啊,他們分明才剛認識,他連少年的名字叫什么、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不自覺地把一切都吐露出來了。班尼特也蹲下來坐在少年身邊,“我叫班尼特,你還記得吧,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少年沒有抬頭,他的臉和鼻子都哭得通紅,他的名字是個莫須有的禁忌,仿佛跟靈魂一起封存,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人人都在恐懼,他已然忘卻那個字的發音。
「但是這個人……班尼特,他是不一樣的」
「他是例外。不會因“幸運”而不幸」
「他是……」
班尼特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答案,但他并不失落,老爹說過名字就像一個咒語,比如幸運兒和班尼特就是來自媽媽和老爹的賜福,知道了他人的名字就好像抓住了他的命運一樣。不過好像遇到少年起就沒聽他說過話呢,難道不會說話?是因為生病嗎?
“我……”天使的話從來都不是什么讖語。人類渴望他的全知,只想利用他作為工具,卻又忌憚他的幸運,從不敢與他交流。
“……名字,”少年蹭著班尼特的手心抬起臉,只剩下巴擱置在上面,他停止哭泣,金色的雙眼像水洗后的杜松樹脂,貴族藏品中稀奇珍貴的寶石。
“……空。”他好像久未出言與人交談,只習慣一點一點的冒出不連貫的詞。他輕輕地念出自己的名字,連同磐石無法禁錮的,清風沒能挽留的,那個自由的靈魂輕輕地落入熾熱烈火的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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