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教皇大人,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放走圣子殿下啊!”話雖這么說,可表情卻透露出就是與我有關(guān)的戲謔。
教皇大人眼含慍怒,他一直都知曉詩人的存在,但從未將他放在眼里,連真實和虛妄都分辨不清的家伙,又能得光照拂幾分?
他松開鉗制詩人的手,恢復(fù)了素常的高傲與冷漠,“搖擺不定的家伙,看來你的意志也不是那么無懈可擊。既然在有所懷疑的情況下還做出這樣的選擇,你到底是愛他?還是只想殺他呢?”
脆弱的喉腔在窒息后甫一接觸到空氣就被刺激得咳嗽不止,巴巴托斯忍著劇烈灼痛嘲諷反擊:“哦?教皇大人嘲笑我的資本,就是憑那些囚禁的手段嗎?”
摩拉克斯不為所動,對他來說此間普世的觀念不過是萬千理念中的一種,無法輕易撼動他的思想。
“他是一位真正的天使。”所以摩拉克斯所有的想法意志都集中于如何能留下唯一的天使,他不會去在乎外人的想法。
巴巴托斯略微震驚地睜大雙眼,天使?不是惡魔嗎?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好像并不在意構(gòu)建了他二十年生命的信念瞬間崩塌,只是試探性地繼續(xù)說:“就算是天使,他也不能傳達那些只會令我們感到痛苦的神諭。不是圣殿常說‘神愛世人’嗎?難道都是騙人的?”
“神諭?從來都沒有所謂的神諭。天使擁有全知卻與普通人無異。重要的不是他會傳達什么喻言,而是誰會利用他的話語和身份去做什么。”男人理性的可怕,他漠視一切除天使外遲早會消亡的人或物,包括他自己。他沒再管陷入自我懷疑的吟游詩人,在接收尋找到圣子殿下的蹤跡后就迅速離去了。
巴巴托斯生于貧民棄尸的荒野,長于為刺殺圣子而建的秘密組織,他的眼眸翠綠清澈,卻見識過數(shù)不清的鮮血與罪惡,他見過餓到肋骨高高凸起的女人易子而食,見過纖細瘦弱的男人跪在好幾條流著涎水的大狗面前敞開雙腿,而遠處的貴族舉杯歡呼,見過遠征的士兵屠戮所過的村莊,掠奪財寶,收割人命,也見過高高揚起的皮鞭下一具具傷痕累累的肉體,徭役之下壘著白骨。
在這樣糟糕的時代,沒有人會去思考真相究竟是什么,人類的大腦被饑餓和活命塞滿,無力去思考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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