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員工旅游,倒也不是那種大規模的公司全體性出游,而是單位部門間隨性邀請的少部分自愿參加者,只要一部小巴士就可以搞定的短程性郊游。
因為只有夜宿一晚,原本凌仲希打算帶一套換洗衣物,睡覺時穿汗衫就好了,豈料那天跟父親完事之後、回家竟發現自己的身上甚至靠近脖子的地方,到處都是父親所留下的吻痕。假如自己單獨一間房就算了,偏偏圣輝早已預訂好要跟自己同睡一間雙人房,臨時決定不去鐵定又會被追問個沒完沒了,只好勉為其難地多帶了一件領子較高的POLO衫以防事跡敗露。
小巴停在公司門口前,大夥人也都待在一旁等候尚未到的人。平時嚴謹套裝打扮的女同事們就像破繭而出的蝴蝶般,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色濃味香的,宛如動漫畫里毫不起眼的角色念了變身魔法的咒語般,搖身一變都成了明艷動人的女主角。
當然吸睛的不只有女生,男同事們平常為了維護形象的正規穿著,也都掩蓋掉了他們原來的好身材,如今有機會在女孩子面前透過便裝大展他們強健的體魄,每一個人自然都當仁不讓地秀出自我。
其中最讓人移不開眼光的,則是最不想招人目光的凌家二公子凌圣輝一身沒有刻意裝飾的隨性打扮。
簡單純凈的雪白帽T加上寬松的靛色牛仔褲,除了還原他原本正值大學生的花樣年紀,更增添了一股如陽光般清新亮眼的青春活力,不僅讓女同事們爭相地靠攏與搭話,也讓男同事們對於這位雖是個空降隊員但實力卻不容小覷的二代皇子平易近人的風貌打從心底由衷的贊佩。
凌仲希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副早已習以為常的場面,放好行李之後便逕自一人先行上車,選擇了最後一排的某個位置就坐。
原本自己的個性就比較悶,也不懂得利用機會跟人打交道,與無時無刻總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圣輝不同。當兩人一起站在親戚或是朋友面前同時被介紹時,自己往往打一個招呼之後就沒有下文了,可是圣輝卻能夠輕松展開令人發趣的話題,讓人為他機伶的反應與蜜糖般的取悅而開心不已,進而將關注的目光掠過一旁如影子般存在的自己只投注在他一個人身上。
凌仲希一點也不稀罕那些充滿了期盼與憧憬的目光,更自認不需要靠諂媚或是獻計來換取那些并非真心的注視,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關於這一點,父親曾經有點不太茍同地暗示過自己不要太過死板:戴著虛偽的笑容去面對別人,并非就是對自己不誠實;編織假意的言語去贊美別人,也并非就是在欺騙別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如果沒有靠這些真假虛實的言行來潤滑,每一個人都是用最真最直接的心去對待別人,那麼天下應該會大亂吧!至少在商場上是行不通的……
父親總是語帶戲謔地這麼說。他知道自己不會聽進他的話,所以總是用玩笑帶過,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會乖乖讓他摸頭說好的小孩了,所以都只是用眼神悄悄地叮嚀。表面上好像是活潑好動的弟弟比較不好管,事實上卻是安靜陰沉的自己常常不受教……或許也就是如此,父親才會覺得自己不適合任職必須對客人舌燦蓮花的業務員吧!
盡管早有自知之明,但只要一想到本來就因為血緣關系而略勝一籌的弟弟是愈來愈優秀,而自己就只能待在原地望著那愈拉愈大的差距自怨自艾、同時承受著體內那份靠著出賣肉體以達目的而不停擴張的自我嫌惡感。
為什麼圣輝可以過得那麼輕松自在,而自己就必須活得這麼艱澀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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