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陽光透過窗帷照進室內,把凌仲希這幾天整理乾凈的房間照射得明凈透亮,跟幾天前衣物垃圾亂得一踏糊涂的景況大相逕庭,整個感覺神清氣爽,人似乎也跟著充滿活力起來。
雖然還不到活蹦亂跳的地步,但至少不再病厭厭的。這個房間比起之前那個凌家的房間,是既單調又簡陋,沒有多余的設備與昂貴的擺件,如同他的世界沒有多余與重要的人存在,就不必為誰煩憂為什麼懊惱,反而讓他變得輕松自在起來。
全部回歸到無,一切從零開始。凌仲希心想,再度跨出房門走出去,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難。
他將之前沉浸在過去慘淡回憶的注意力,轉移到要請白桐生吃飯的準備事項上。他為了找間合適又可口的美食店,花了很多時間上網查詢,順便瀏覽了很多其他相關與不相關的資料,漸漸少了很多胡思亂想的余裕,甚至還有了要找新工作的心思,偶爾搜尋一下求職網,看看有沒有自己可以做的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也到了和白桐生相約吃飯的那一天。他早在幾天前就告知對方約好的時間和地點,且在當天他也規劃好了要到餐廳的通車路線,如此屆時吃完飯之後,才有可以不被對方送回家的理由。
他在兩天前去發廊修剪了一下頭發,露出白凈的耳朵跟後頸,換個比以往還要短的發型,好比擁有煥然一新的人生。他不再身著正式的西裝,只是隨意穿件襯衫牛仔褲,乍看之下就像個瀟灑自在的大學生,完全褪去了之前在孟勒森時拘謹又自律的禁錮身殼。
那個被迫偽裝成熟又全能的凌仲希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凌仲希只是一個沒有身家背景的平凡人,他的家庭環境、他的工作經歷、他的人際關系以及他的感情世界,全部都得重新開始,而白桐生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很有可能成為他日後的第一個朋友,所以他也格外的珍惜與重視。
他預約了一間鄉村木屋面貌的義式餐廳,店家的里里外外盡是白色的裝潢與裝飾,一方面是因為白桐生姓白,另一方面,他覺得這間餐廳的風格很像白桐生給人的印象,白白凈凈、清秀自然,所以他才會選擇這家店。
凌仲希到餐廳的時候白桐生還沒有來,他先研究了一下菜單,覺得像白桐生這樣的白面書生,主餐應該會點白酒蛤蠣義大利面,副餐應該會點花茶再配個小蛋糕之類的。
結果白桐生後來卻點了道勁辣海鮮燉飯加黑麥啤酒,反差極大的重口味選項完全超出凌仲希狹隘的想像力。
「怎麼了,你的表情好像我正在吃的是人肉大餐似的。」白桐生吃到一半時,終於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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