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凌仲希在商旅度過了離家後的第一天,因為前一天的送別會搞得很晚,他在隔日也起得特別晚。起床在一個陌生的空間里,當下真是一片茫然,沒有了工作,沒有了身邊重要的人,他還能做什麼?他到底算什麼?
於是他又躺下繼續睡,直到真正清醒過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他就這樣消沉地過了一天。
當晚他去附近的超商買了點餐食回來吃,因為還在適應陌生的時空陌生的心境,所以無心體會,所以食之無味。
時間就在他被過去的甜美回憶所沉浸又被反撲回來的低落情緒所腐蝕中慢慢地流逝,來到了他獨居的第二個清晨。
凌仲希望著鏡中的自己,那個臉上浮著黑眼圈的臉孔昭示著昨晚又是一個失眠的夜,那雙無神的眼睛亦暗示著今天鐵定也是一個失落的日子。他待在浴室里好一會兒,躊躇著今天到底要不要去參加圣輝的訂婚宴?去了,總覺得自己一定會變得更加狼狽,不去,似乎就沒辦法將此一關系作個完整的了結。
最後他在一邊整裝一邊掙扎的思緒糾結下,還是去了這一趟。
訂婚宴的地點在一間高級餐廳的VIP包廂,因為只是訂婚,邀請的人并不多,就雙方的家庭成員跟比較重要的親戚不到二十人。包廂內布置得喜氣洋洋,還有浪漫的抒情樂曲當作氣氛陪襯,但這些都比不上兩位重要的主角來得金光閃耀。
畢竟不是這個場合的重點人物,所以凌仲希姍姍來遲,選擇在必要的時刻出現就好,免得誤了人家的好事。
他到場的時候已經陸續有雙方親戚進入包廂,母親和圣輝在里頭忙著迎接與招呼,他原打算待在外頭消磨一下時間再進去,省得被準親家問東問西透露了不該說的話。然而此刻有個更難應付的人,就像在暗處埋伏已久似地,見他到場就朝他走了過來。
父親今天的裝扮和平日上班時的模樣并無二異,就像是臨時被通知來開會一樣,但不管是何時何地的西服穿著,修長而健壯的體魄給人的感覺始終是英挺且勁帥的。
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卻沒有辦喜事時該有的喜悅,表情甚至還夾帶著慍怒:
「昨天下午回到公司,他們說你都交接好了,就做到昨天為止,我不是說過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嗎?」他的口氣聽來像是快抓狂,但是礙於場合,還是沉住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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