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晚上十點,T大實驗樓的某段走廊中,一個頭發糟亂的男生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男生的衣衫凌亂,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眼袋,典型的熬夜臉此刻表情難看之極,不管不顧地在走廊里拔高了音量。旁邊一個略矮些的小男生靠在實驗室門邊,低頭攥著衣角,看樣子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里。
“三天!”熬夜男生舉起三根手指,唾沫橫飛:“三天就開會了!你他媽一拖再拖拖了整整五天,我給你看了整整兩天儀器,現在告訴我你數據用不了?!張小冰,你以為這里是讓你來鬧著玩的地方嗎?”
叫張小冰的男生沒吭聲,眼淚卻已經撲簌簌地落了下來,低頭將自己往衣領里埋得更深了一些。訓斥他那人正欲再開口,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已經從走廊另一條跑到了跟前,氣喘吁吁,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多少不能用?”不等兩人開口她就先發了問,顯然是在路上了解過前因后果。
“……還不知道。”熬夜男生一見她,氣勢不自覺就弱了幾分,顯露出頹喪的神色:“許師兄在里面檢查。”
女生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克制著情緒道:“我去看看。”
她說著轉過身,門卻在她觸碰到把手之前的一刻打開了。一個身材頎長、神色冷淡的青年拿著一沓溫熱的表格走了出來,見神色焦灼的三人都圍在門邊,直截了當等給出了結論:
“數據可以用。儀器的數據記錄還有,只要對照著把有偏差的剔除就行了。但是儀器數據和原本數據都要留檔。”說著,許呈轉向張小冰,“你再盯著跑兩組,明晚之前把圖表給我,我再幫你看,不會弄的讓齊風教你,行不行?”
張小冰在許呈說出“數據還可以用”六個字之后眼淚就奪眶而出,此刻打著哭嗝兒狂點頭,說不出話。
旁邊的兩人也松了口氣,從噩耗中緩過神來,向許呈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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