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卑鄙啊,貝德利亞……
“參與還是旁觀?”漢尼拔將迪蒙德打暈,他趴在地上,從貝德利亞的角度看就像一條垂死的蟲子。
“……旁觀。”貝德利亞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下一個被殺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為了不激怒漢尼拔也不違背自己的道德,她選擇了后者。漢尼拔像是知道她會選這個選項,沾有血滴的臉上陰狠而嘲諷似的笑了一下,刺破貝德利亞的最后一根神經:“貝德利亞,在這種情形下,旁觀就是參與。”
貝德利亞閉上眼睛,再次睜眼時,她端起面前已經有些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
經歷過一段似夢非夢的時期,威爾再度醒來已經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威爾第一眼看到的是船艙里的天花板,因為這時是夜晚,屋里的光線來源于不遠處木箱上的一盞搖搖晃晃的電燈,電燈只夠照亮一半的房間,威爾處在陰影里,他摸到自己的臉上和肩膀都纏上了繃帶,聞上去已經沒有太大的血腥味,而是一種淡淡的草藥味道,手臂能夠行動,只是傷口還有些隱痛,恐怕還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完全恢復。他身上穿著不是自己的那件襯衣,而是一件舊的套頭衛衣,材質有些粗糙,但還算干凈。漢尼拔在對面的床邊坐著,他正用筆在充當床頭柜的木箱上寫著什么,像是一封信。威爾記憶回籠,他和漢尼拔在墜崖之前都受了重傷,威爾抱著和漢尼拔同歸于盡的想法選擇跳崖。很顯然,他沒有成功。威爾在黑暗中靜靜地觀察著漢尼拔,本就刀削般立體的歐式輪廓在燈光下更像一尊精致的雕像,他的臉上有一些擦痕,有的已經好了,有的才剛剛開始結痂。
漢尼拔出聲問道:“醒了?”他甚至沒有轉過頭。
“嗯。”威爾有些被揭穿偷窺的窘迫,不過好在這邊光線比較暗,漢尼拔應該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在寫什么?”
“一封信。”
我當然知道是一封信,威爾腹誹著,不過他既然不想說給誰的就算了。又過了十幾秒,漢尼拔把信收了起來裝進信封,他回過頭朝威爾微笑了一下,雖然他現在臉色還有些疲憊和蒼白,但眼睛深處仍燃著一團有生命力的火。威爾不禁想起第一次遇見漢尼拔的時候,他曾一針見血地指出威爾回避眼神交流,但現在他正直視著漢尼拔的雙眼。
“失望嗎,沒能同歸于盡?”漢尼拔有些揶揄的語調顯示,他并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說不上失望,更像是慶幸,至少作為前FBI探員的威爾已經盡到了他的職責,現在只是一個無名之輩。”威爾停頓了一下,問道:“這艘船會去哪里?”
“這是一艘商船,他們會在交易完成之后送我們回最近的港口。再睡會吧,威爾。”漢尼拔關上燈,躺在了威爾對面的床上。即使這一切的發展沒有完全按照漢尼拔所想的那樣進行,但基本也沒有太偏離航線。他當然知道威爾不再是過去的威爾,現在的他可以容忍善良與邪惡共存,而威爾也需要他的幫助,因為無論是字面還是現實意義,他們都在同一條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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