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

        他伸出手，另一只手握住了他。從那只手傳來溫暖的熱度。浸入傷口的海水刺痛著威爾，殘留的意識告訴他還活著。那人把他擁入懷中，溫暖包圍了威爾。回憶隨之洶涌而來淹沒了他全部的思緒：小時候有一次自己落水了，水流很急，他怎么也游不起來，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在水里畫上生命的句號。最后是父親抱著年幼的自己，將他小小的身軀托上水面。回憶遙遠(yuǎn)卻又近在眼前，而腦海里徘徊的是現(xiàn)實與幻象交織的話語，對面的人與回憶中父親的形象重合起來，輕聲地說道:“我在這里。”

        漢尼拔腦海里還回想著那天發(fā)生的事，想起那天的威爾和自己一起殺死了紅龍，他告訴了威爾他一直以來的心愿。他確信威爾也沉浸其中。威爾伏在漢尼拔的肩頭，海浪在他們身邊起伏，時間仿佛停止。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那一刻的心跳無比真實。

        那是愛嗎？

        他不知道，漢尼拔第一次遇到了他自己難以解釋清楚的問題。

        “.”

        “.”

        “.”威爾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道，在威爾眼里倒影出漢尼拔自己。

        在記憶宮殿里，威爾和漢尼拔并排坐著，就在巴勒莫教堂，只有他們兩個，這是他們共同享有的思維宮殿，漢尼拔曾經(jīng)跟他談起過的，如果有一天他被警方抓到了，他會待在這里。兩人不知道在這里相對而坐了多久，一開始是黑暗，后來有零星的燭火亮起，再后來終于有了從外面照進(jìn)來的光線。光線灑在威爾的卷曲的褐色發(fā)絲上，宛如天使降臨時的圣光。他的表情安詳平和。身體上的疼痛逐漸遠(yuǎn)去，像是一個模糊的夢境，只剩下二人心靈的完全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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