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哥，可樂賣完了，只剩百事了。”王一輕聲說道，像只哈巴狗一樣蹲在嚴嬋膝下。

        嚴嬋接過百事，嘁了一聲，“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旁邊的女生們一陣哄笑，王一知道自己又被笑話了，誰讓嚴嬋這么受歡迎，他這么漂亮，當然是說什么都對。嚴嬋是他唯一的光，自從高一的時候嚴嬋從群毆他的小混混手里救下自己，他就巴結上了嚴嬋。雖然嚴嬋百般嫌棄他，對他從沒一句好話，好歹自那之后刁難他的混混少了許多。嚴嬋是學校唯一的校花，學校里最美的女生也甘愿把校花的位置讓給他。他艷麗懾人的長相男女通吃，身上干凈好聞的味道也讓王一羨慕癡迷。

        王一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親生父母拍拍屁股決定了這個隨便的名字，養了沒幾年就把他丟給親戚了。好在他天性樂觀，即使因為雙性的身份被鄰里說三道四，他也沒有放棄學業，一路拿著獎學金供自己讀書。只是王一實在沒錢買衣服，邋邋遢遢散發著窮酸味，這也是他被霸凌的首要原因。由于雙性人的緣故，王一天生力氣不如同齡人，在一群瘋驢似的發育期高中男生面前，他再健壯也就是個人肉沙袋。

        王一從未想過自己的秘密會被嚴嬋發現。一次體育課上，王一恰好結束生理期，體力不支暈倒。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沒人理會，體育老師看不下去了，命令嚴嬋把他抬到醫務室。嚴嬋不耐煩地照做了，卻在把王一丟上病床后順著寬松短褲的縫隙發現端倪。王一過于肥大的肉逼在運動的時候把內褲都磨到了一邊，露出色情的一瞥：本來應該是會陰的地方，多出了一個深紅色的肉穴。嚴嬋看著這怪異的景象，下體支起一個帳篷。嚴嬋惱羞成怒，自己竟然會對這樣一個低賤的玩意硬起來，他也配？這么賤的逼竟敢勾引自己，他就該被輪奸。嚴嬋發短信給自己的小弟們讓他們安排一下，等王一放學就去堵人。對著王一熟睡的憨傻面孔，嚴嬋還覺得不解氣，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把王一的頭打到一邊去，也不顧懵懵懂懂被扇醒的王一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晚上，嚴嬋在飯桌上魂不守舍，母親給他夾菜也不理會。他一想到王一被輪奸的場面，就覺得心里堵堵的，但他怎么可能心疼那個賤貨？為了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理由，嚴嬋告訴自己，他只是去圍觀王一被輪奸的慘狀的。于是他放下筷子，一言不發地摔門而去。

        夜晚的小巷泛著沔水味，讓王一感覺呼吸都在疼，他想要停止呼吸了。脫臼的手使不上力，隨著身后人的動作在地上摩擦，里里外外都疼。臉龐被丑陋的性器涂滿精液，靠著水泥地的一面早就血肉模糊。他嘗試忽視下體的感受，在性器抽出的時刻卻感到空虛，空氣全部進了穴里，破皮的穴也在疼，失敗了，被強奸怎么可能不痛呢。王一不愿去想這一切的緣由，他早就參透人生而不平等，所以他的心也很早就停跳了。活著是唯一的目的，野狗一樣凄慘的活著也比死了好。王一麻木了許久，就連強奸停止了也一動不動，好像有人把身后的人拽開了，然后他聽到慘叫聲，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怒罵著什么。

        醒來的時候，王一的第一個感覺是床很柔軟，他從來沒睡過這么軟的床。腫起的眼睛不太好使，于是王一轉頭看向四周，是非常潔凈美麗的房間，味道十分熟悉，那就是嚴嬋身上如母親般令人眷戀癡迷的香味。王一心里有了一個猜想，他預料到自己也許因禍得福了。

        王一的預感沒有錯，在那之后不久，嚴嬋逼著他當著全班的面告了白，起哄和嘲笑的人參半，王一的心臟久違地又跳起來了，可能是因為許久前他對嚴嬋也不是毫無感覺，也許是因為嚴嬋身上科學無法解釋的令人著迷的香味。從此以后，大家看王一的眼神多了一絲鄙夷，嚴嬋也沒有因為所謂的“交往”改變對王一的態度，依舊是喊他喂，眼神好像在說“我知道你喜歡我”。雖然他成了全校的公敵，男生女生都罵他癡心妄想，但是王一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從一成不變的發黃校服變成了嶄新的校服，打結的頭發也被洗凈理順，畢竟太骯臟嚴嬋是碰也不會碰他的。嚴嬋在王一從自己家的浴室里出來之后就把他摜到床上，拉下他的褲子，也不顧尖指甲在王一身上劃出的一條長長的紅痕。

        “賤逼，早就知道你想勾引我，都得逞了還在這里拿什么喬？”

        很多個強奸犯變成了一個。但是意外的是，嚴嬋的活比之前那幾個要好的多，也許王一該慶幸他是有性經驗的，自己不至于被開葷的處男操死。王一發出了好聽的喘息，勾得嚴嬋恨不得死在他身上，嚴嬋不是個愛性虐的，過完嘴癮在床上也就“寶貝”“老婆”地喊著，搞得他們好像是一對愛侶一樣，諷刺的很。

        這樣的關系持續到王一高中畢業。王一的成績比嚴嬋的要好，高三的時候嚴嬋纏著王一要補習，嚴嬋的家長也很喜愛王一，特別是嚴媽媽，每次王一來嚴家都要夸他，嚴嬋一開始還反駁，后來也就習慣了。王一因此過上了每周吃好幾頓大餐，睡好幾次軟床的日子。王一知道嚴嬋即使不學無術也能去這個國家最好的學校，他早就從嚴母口中打聽到了嚴嬋未來的安排。

        王一選擇了第二好的學校，這樣以他的成績也不算委屈。嚴嬋知道王一沒有報和自己一樣的大學時發了很大的火，他以為王一這么喜歡自己，肯定自己去哪都會跟著的。王一因此被嚴嬋按在床上操了一個周末，周日返校時才給王一擦干凈身子。嚴嬋開發出了給王一洗澡吹頭發擦身子的興趣，他說是像養一只小狗，有種diy的樂趣，王一也就隨他去了。其實王一從來不敢說，他喜歡嚴嬋一下一下撫摸著自己的頭入睡，就像很小的時候被媽媽哄睡一樣，配合著嚴嬋身上的那股味道，讓他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柔軟的床就像是母親的子宮。他好想回到母親的子宮里，甚至更早，不要存在，這樣就不需要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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