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們出來了，杰克站了起來，從她手里接過臉盆。半年過去了，人們都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反正不習慣又能如何，要么接受，要么去死。回去的走廊上，有很多人站在，手里拿著一些東西。有平日里配給的，也有以前剩余的食物。這些東西可以拿東西來換，但價格不是以前的價格。要么用食物交換，如果用不是食物的話。一瓶干凈的水，需要一根金項鏈或者金條金幣更好。而一罐子午餐肉，則需要二克拉以上的鉆戒才能換到。不要以為貴，換的人往往還覺得虧，要么就是打算結婚需要戒指，要么就是打算存著，以后能派上用處。也有女人，只穿外套，還前排扣子不扣地站在那里，那站立的姿勢和眼神，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人有時也是商品，而且這樣的“商品”還很多。這里的人絕大部分都是篩選出來的，以前至少是中產階級，可為了能吃頓飽飯，也顧不上什么了。大家都一個個餓得身材細瘦，不需要減肥藥。杰克這看上去還不錯的魁梧身材，讓那些女人多看了二眼后，又轉向她。在一路眾目睽睽下，走到屬于自己那一防空洞。里面不少人躺在自己的床上，這點吃的只能保持最低需要，必須躺著。杰克拿出墊子，鋪到那邊的墻角，讓凱西坐在那里看電視。這個地方因為靠他們的床近，墊子每次杰克都會收起來。雖然被偷走過二次，但都被杰克追了回來，而且狠狠揍了小偷。所以到現在，已經沒人敢再偷墊子，也沒人敢用這個地方。希寧將面盆里的濕布還有洗掉的內衣褲，涼在床架子懸空的地方，洗臉和洗下的布是分開的，需要晾干才衛生。這里有人不注意衛生，已經得了濕疹、疥瘡、還有霉菌什么婦科病。杰克走過來，一手扶著床，以有點曖昧的姿勢，低頭看著她。戲謔著：“剛才那些女人心想著的，大約是這個人沒有瘦成條，怎么做到的？”希寧抿著嘴：“這個我不知道，但她們肯定不會接你的生意。”“為什么？”杰克故作疑惑：“難道她們不要吃的？”希寧抬起頭，努力忍著笑：“你太壯了，做你生意要雙倍才行。”杰克一下笑了出來。此時有人過來喊：“劉易斯醫生在嗎？劉易斯醫生！”希寧側頭喊：“在！”太好了，又有生意了。來的人趕緊跑過來，一臉著急：“麻煩醫生去看看，我弟弟受傷了。”希寧看著他：“知道我出診的規矩嗎？”“噢~”趕緊地遞上一個黃油。希寧將黃油轉而遞給杰克，過去抱凱西。而杰克將墊子飛快地一卷，塞進了床底下。到了另外一個防空洞，在一個下鋪，躺著一個年輕人，嘴角開裂，臉上帶彩的。衣服已經被解開，干瘦的胸膛起伏著。“怎么，打架了？”希寧上去檢查。整個地下避難所，分成了二個區塊。一個是軍事的，一個是平民的。只有少量的士兵，會在平民區塊巡邏。而那些士兵的樣子，很顯然也是限制食物的，但比平民的量稍微多點。所謂多點，大約也就是多一片面包罷了。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地方，打架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特別是為了食物，女人。也有為了爭面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算是運氣，肋骨沒斷！”摸了骨頭后問：“哪里覺得疼？特別是肝臟、胃部、肺部。”被打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年輕人說：“小腿被踩斷了。”希寧轉而看小腿，確實有一處腫得厲害。想了想，估出價：“一包牛奶，加一包面包或者蛋糕。”“這個……”說是這個年輕人哥哥，來請她的人一臉為難，這臉就跟便秘一般：“要不就一包牛奶，或者一包面包。”“那就另請高明吧！”希寧站了起來。“劉易斯醫生，別走！”對方忙不迭地伸出手，但被旁邊的杰克一個瞪眼，嚇得手縮了回去：“就按照你的價，大家都說你醫術好。不是現在大家都困難，要不……”看又沉著臉要走的樣子，只有趕緊喊：“去拿牛奶和面包拿過來呀……什么沒有，去借……”等到牛奶和面包拿來了，希寧將牛奶拆開喝了二口后，給了凱西。又將面包拆開，拗下一小塊給凱西后，其他的給了杰克。凱西和杰克也不避諱，直接就在當場吃了。食物還是當場吃掉，落進肚子里最安全。剛才喝了牛奶，希寧抹了抹嘴：“去準備二塊木板，再準備幾根繩子。沒有繩子也只有將他抱住，不要讓他亂動！還有繃帶，沒有的話用布條，固定木板用的……”在平民區的旁邊，有醫務室。之前還好，但到了后來，那個軍醫要收好處。東西越要越多，讓人難以承擔。象這種接骨的活，那個軍醫要一個肉罐子。相比起來，一包牛奶加一個面包，價格低多了。所以那些有需要的，就將目光放在平民區的醫生身上。象身主主修的是手術外科，可現在是什么都干，象這種骨科的，還有皮膚科的，甚至婦產科，只要能拿到食物，都接！也幸好之前有呆過古代位面，學了幾個月的中醫，懂得一些日常偏方，否則在這種缺醫少藥的情況下，還真是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哪怕疼得死去活來，也只有撐著，因為那里的麻醉藥也是需要用食物交換的。想偷？不可能，那里就一扇門，里面三面都是厚厚的墻；還派兵看守，拿著槍，見到人靠近，先是提醒，隨后就開槍，根本不會給機會。對此軍方也睜只眼、閉只眼，畢竟他們的人那么多，都需要食物和藥物，而這些都是有限的，用完就沒了。終于將骨頭對準了，隨后綁上木板和布條，這布條還是用一條床單撕下來的。床單沒有還能睡覺，腿如果不能走路，那就能殘廢了。“好了！”希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三天后來叫我，我檢查一次。以后我還會來檢查，看看骨頭對齊了沒有。期間不要碰水，不要動，他躺久了，就幫他用手按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