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下舊的水痕未干就又漫了新的上來,卻想讓人將惱人的綢布狠狠撕開,看看美人的鳳目中是瀲滟的青眼,還是淫靡的白眼。
像暗巷里最卑賤的女閭,又像蓮臺上最悲憫的菩薩。
孫策幾乎溺斃在湯湯的弱水里,口鼻間皆是最熟悉的騷甜汁水味,此生中所有的旖旎欲念都與這異香勾纏難解。
鼻為桂棹、舌做蘭槳,往復著擊破荼蘼色的粼波,奮力將美人渡至欲川的最上游去。
流不盡的水液泄得他睜不開眼,可黑暗中卻未再浮現那能讓兇鬼霸王都蜷縮戰栗的恐怖畫面——這幾日他一閉眼就看見最愛的人被斬下頭顱,天下的旖旎之事似都與自己無關了,連沉入夢中再見他一面都是攀天一般的奢求。
懷抱著的木匣里只有令人作嘔的猙獰血氣,他心尖上的美人真的去了天的彼方,連一絲香氣都沒給他留下。
粗糙的燙舌泄憤般抵著嫩芯狠狠奸淫翻攪,耳中淌進美人帶著細鉤小刺的柔媚浪吟。真的浸潤在他的味道、他的聲音中時,心中才驚惶著又翻涌出酸澀凄苦的委屈和后怕。
還好……
還好……
若這人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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