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郎說得對,靈璣確實不想任何人來打攪她,更不想與任何人接近,她才從充滿瘴氣的嶺南回來,而她上一個接觸的人,是位麻風病人,這個時代的麻風難以治愈,真正的絕癥,她待在那人身邊,與師父的信件一月一來回,方藥盡出,也只是延緩病程,續命個一年半載。
她們救不活那個人。
偏偏這時京城出了召令,無銘觀記名在冊,她只得動身去往京城。
這無異于殺人不必刀。
靈璣愧悔歉疚,她曉得一旦她離開,眼前這人就會Si,她活得痛苦,病大風,骨節重,須眉墮,左目盲。她的血r0U潰爛成塊,幾乎要從身T上掉下來,一臂連蜷,兩足匍匐,寸步千里。
待到后期,瘡痍遍T,眉禿鼻塌,面容丑陋殘疾,手指連筆也握不住,這簡直就是毀了這個曾經的世家出身的狀元郎。
明明那樣好的一個nV郎啊!
“道長,你去吧,能有這段時日,襄馥已知足。”
她已經修通了鄉郊的水渠,打通了淤堵的航道,也總算寫完了自己的詩集,更何況,她在這最后的人生里,遇到了一個叫邱靈璣的道士。
柳襄馥動動腦袋,不得不又抖落幾根眉毛,朝她笑道:“我這病……就不送你了,待你到了京城,等你的來信,我亦會回信。”
這笑勉強,皇命不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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