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就快到底了。賽門深x1一口氣,想保留一點電梯里的味道。
和老板算是翻了臉,看來就連這電梯,往後也難再踏進一步了。
這棟樓落成了十年,賽門就在這里呆了十年。他記得剛開始,電梯里總是充滿了油漆、機油和膠的味道,有時新樓層裝修,電梯里還會留下運送裝潢材料的木頭香味。但這幾年,電梯里則多是消毒藥水、香水、皮件、薄荷糖和T味混合而成的「人味」。十年來,隨著公司的擴張,人多了,電梯變成一個最私密的公眾空間,人們躲在這個空間里,即使上下三十幾層樓只要幾分鐘,也會擔心自己最隱密的氣味曝了光,所以才想用一些化學的香味來掩蓋自己。但對賽門來說,只消進電梯、聞一下,看看這些男男nVnV的臉,他馬上知道這些人的心情、個X,甚至是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有些更深層的東西雖然賽門現在不可能知道那是什麼。他甚至還因此曾經搶得商業上的先機、做足人情功課。也因為這樣的天賦,讓這座電梯成為賽門更加私密的秘密基地。因為他可以懂別人,別人卻不見得懂他,只有在這里,賽門才能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與眾不同的并不只有設計天賦而已。
搖搖頭,賽門不無沮喪的環顧四周,想起曾在這個空間遇見的各種人事物。他自己也曾在電梯里放P、咳嗽,遇到美麗的nVX、變態,或者滿身汗臭又遲到的年輕人,還有各式各樣奇怪的狀況。但現在,深夜兩點,空蕩蕩的電梯里,卻只有手上裝滿家當的厚紙箱陪著他,連氣味都很少....大樓的中央空調,只讓空氣里布滿了從四面八方滲透出來的乾凈冷淡。
賽門知道自己會懷念這里的。當電梯門「當」一聲打開時,他還一度猶豫要不要出去,還是應該坐回二十四樓,在辦公室里留一夜,把這十幾年來的付出再好好瀏覽一遍.....可是,他已經選擇帥氣的離開了,不是嗎?他泛起一絲苦笑,想起同學們知道他的職業時,那種YAn羨的表情:
「哇!設計師耶!你們都很自由吧?同事一定都很有個X,公司很有設計感吧?!」
是阿是阿,真是有個X、有設計感,但就少了點人X和寬容。要不然老板會為了一個空降的英國大師叫自己降職?!自己會這麼有個X的直接回答說我不g了?!等心情冷靜下來才大嘆中計!自己賭氣的當下,老板就馬上叫他走人,還說是他自己辭職的。真笨阿!!有個X,需要在這時候表現嗎?!他嘆口氣,再環顧一下這個有點年紀的電梯,暗自感激它這十年載他上上下下的辛勞後,踏出了電梯地毯的范圍。
「後悔嗎?」
一陣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右方傳來,賽門嚇得松開手上的紙箱!紙箱重重的掉在地上,一座用水晶玻璃打造的獎牌,瞬間摔成無數透明的碎片,在大樓夜燈強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散發銀白的光芒。
只花了一秒鐘,賽門一整天積壓的怒氣完全爆發開來!不顧落了一地的東西和摔碎的獎牌,賽門轉身就抓住右方那個人的衣領,對他大吼:
「有沒有Ga0錯!!!半夜三更還嚇人!!你是變態阿!!我要你賠償我的東西!一千萬!!喔不!這個獎牌根本是無價之寶!!我要你賠命來!!你這個...這個.....」
賽門呆住了,眼前這個人,未免太搶眼了吧,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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